笑容僵在了简以溪脸上。

    “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简以溪一下子就蔫儿了。

    “你看看我,全身上下就写了一个字,看出来了吗?”

    安沐突然有些想笑,煞有介事地点了下头。

    “看出来了。”

    “什么字?”

    “蠢。”

    “是穷!”

    简以溪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唉声叹气,颇有点生无可恋的样子。

    “我太穷了,没钱买房,就算我找养父母借,他们砸锅卖铁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算能凑个首付,后续还得他们还,再加上我这两年的学费还得拜托他们,他们的经济压力实在太大,我不能这么自私。”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安沐勾下巴的手揉了揉她沮丧的小脑壳,“所以还有第二种方法,你加到我户口下。”

    简以溪抬眸看向安沐,扑扇了两下长睫,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是外地来的吗?我爸妈要求必须迁到潍城户口下。”

    原本简以溪是不想同意这附加条件的,但当时110已经来了,时间紧迫,实在没工夫再谈判,简以溪也怕真激怒了简向伟反而更摆脱不了简家,这才见好就收点了头。

    安沐放下交叠的腿,换了条腿继续叠着,淡蓝的床帘只拉了一半,她在床帘外坐着,简以溪挡在里面。

    安沐道:“我迁到潍城不就行了?”

    简以溪难以置信地望着她,乌泠泠的眸子像是覆了层淡蓝的水膜,睁得越大,越是显得惊讶和懵懂。

    “哪有你说得那么轻巧?这可是下户口!怎么能随随便便乱来?你原来的户口在哪儿?”

    “哪儿?”

    安沐又重复了一遍。

    众所周知,北京本地生考清北比外省分数线低很多,眼看再两年就要高考了,安沐这是疯了吗?!

    简以溪已经从难以置信变成了不可思议。

    “你是在开玩笑吗?马上就要高考了,你就算迁过来再马上迁回去,恐怕也来不及了吧?本地生高考肯定有落户时间限制之类的吧?”

    安沐淡淡道:“那又怎样?清北除了北京人,难道就没别的省考上的吗?有实力在哪儿都能考。”

    “就算你有实力,你家人也不能同意!”

    “我们家,我说了算。”

    话虽如此,简以溪还是摇了头。

    “就算你家人能同意,我还是不能同意,你要是别的地方的还好,北京的绝对不行,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安沐微挑眉梢,“你不相信我的实力?”

    “不是不相信,而是没必要冒险,就像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你明明有康庄大道可以稳稳地过,干嘛非要去跟别人挤?挤得一身臭汗不说,还累。”

    “可这是最省钱也最省事的办法。”

    简以溪苦笑:“那也不能拿你的前程开玩笑,我还是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安沐把捏着手里的纸鹤,心知肚明这两种法子她都不会答应,告诉她这些,只是为了让她更容易接受第三种。

    “那看来……为师只能传授你第三种法子了。”

    “还有办法?”

    简以溪刚抽了张纸准备擦汗,手都举起来又放下了,汗津津的额头濡湿了碎发,脸上的热度退了不少,脸不红了,脸颊的巴掌印儿反倒显了出来。

    安沐睨了眼那红印儿,好心情瞬间散了大半。

    “第三种法子稍微复杂一点,就是……我来买房子,房产本除了我的名字,再加上你的,你就可以借着这套房子落户,等将来高考结束,你再把房子过给我就行。”

    “不行!”简以溪还没听完就摇了头,“你这越说越不靠谱,买房子可不是小事,就算你家比我家有钱,我也不可能让你为了我浪费这么多。”

    “这怎么能是浪费?这既是投资,也是为了自己方便。”

    安沐耐心地解释:“房价是一直在涨的,买了就是升值,而且我现在住的公寓离学校有点远,以后天冷了,每天骑车上下学也很不方便,倒不如直接在学校对面买套房子,等将来高三必须住校了,家就在对面,周末回家也很方便,可以说是一举三得。”

    简以溪皱眉擦着额角薄汗,好半天才道:“话是这么说,可我还是觉得不行。”

    “别你觉得了,就算没这事我也打算搬家了,潍城比我想象中冷太多,我可不想大冬天还要顶着狂风暴雪蹬车,冻成狗不说,关键还累。”

    顿了下,安沐又道:“所以说,你不用有压力,我只是单纯为了自己,你能帮我一块找房子还能省我不少力气。”

    简以溪垂下头,沉默了很久才抬起,好不容易平复的眼圈再度红了。

    她不是傻瓜,她知道即便安沐说的都是真的,那买房的初衷里也绝对有她一份。

    “那大概需要多少钱?就是那个过户费。”

    “过户费你不用操心,本身就是我买房,当然应该我拿,等将来你还给我的时候,自己出过户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