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从这事起,养父母想尽办法想让她转学回来,想要回她的抚养权,可他们越是要,温巧云就越是攥得紧,像是她就是她的私有物,她怎么折腾甚至扔掉都行,别人想要却不可以。

    养父愁得半夜睡不着,躺在床上跟养母商量卖房搬家,想带着她们娘俩搬到没人认识的地方。

    养父已经五十多岁,又是传统老思想,讲究的就是落叶归根,不到万不得已,怎么舍得背井离乡?

    她只要再熬一年多就成年了,所有的问题都能迎刃而解,实在不值得他们为她做出这么大的牺牲。

    她最终还是回了简家。

    手机提示音突然响起,安沐眼皮轻跳,还没睁眼,冷汗已铺满额角,静静地平复了片刻,抬手蹭掉额汗。

    这么多年来,她勉强习惯了手机闹铃,却还是不习惯其他声音,平时睡前都会关机,哪儿知道今天刷着剧就睡着了。

    客厅里昏暗一片,窗外万家灯火,安沐蹙眉看了眼手机。

    还好,虽然天黑了,可才六点多,还不算太晚。

    她点开简以溪刚刚发来的信息。

    【孟希笔谈:我稍微晚会儿回去。】

    【烟雨舟:大概几点?】

    【孟希笔谈:尽量九点前。】

    【烟雨舟:把尽量两个字去掉。】

    【孟希笔谈:qaq】

    【孟希笔谈:九点一定回!】

    【烟雨舟:不回来我才打你。】

    起来开了灯,中午没吃几口,这会儿是真觉得饿了,她和简以溪都不会做饭,家里除了泡面就是饼干,想想都不想吃。

    翻开外卖a,看了一圈,明明很饿,却看什么都没食欲,随便点了个香辣锅,味道浓烈一点儿,感觉更容易下咽。

    外卖送来已经是七点了,吃着外卖,接着睡着之前的剧情继续看,手机电量不足,还得插着电源。

    一个人的时间,总觉得格外缓慢,一个人吃饭,也觉得没什么滋味。

    明明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怎么就跟简以溪住了一个学期,倒矫情起来了?

    安沐笑着摇了摇头,后悔没顺便点一瓶可乐,吃得满嘴麻辣,只想喝一口压一压。

    吃完收拾干净,提前刷干净牙,嘴里的麻辣被淡淡的薄荷牙膏取代,八点了。

    再一个小时简以溪就该回来了。

    安沐点开手机,翻了翻基金,涨势不错,暂时不用管,再翻翻股票,最近行情不好,还是再等等。

    转了圈财经新闻,一看时间,九点十分了。

    点出v信。

    【烟雨舟:想挨打?】

    过了好一会儿简以溪才回过来。

    【孟希笔谈:等会儿跟你说。】

    昨晚说好的天黑前回来,她擅自改成九点,现在还要再等会儿?

    【烟雨舟:你在哪儿?】

    半天没有回应。

    安沐翻出号码拨了过去,铃声响了很久,没人接。

    挂了再拨。

    还是没人接。

    机械的女声不断重复着sorry,电话自动挂断,屏幕黑了,屏幕映着一角红唇,红得冷寂,安静的客厅静闻落针。

    安沐沉默了片刻,按开手机,翻出毛毛的号拨了过去。

    铃声响了很久才接起来,毛毛的声音压得极低,用完全没有开嗓的气音快速道:“我这会儿正忙,有事赶紧说。”

    “简以溪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可能她……正忙?”

    不是说“让我打打看”,而是直接推测“她正忙”……

    安沐面无表情勾了下唇。

    “我……在街上。”

    “定位发给我。”

    “啊?干嘛?”

    “昨天不是说想去夜色听驻唱吗?我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你发下定位,要是离我不远,我就去找你。”

    “远!我这会儿离你家远着呢!”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