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不大, 只有六寸,简以溪提前旁敲侧击过,知道没人给安沐过生日,甚至安沐自己都忘记了自己的生日,她也就没准备那么大的, 够两个人吃就行了。

    实际六寸的两个人也吃不完,加上陈寒,三个人也没吃完, 一人只吃了一小块,意思到了就好。

    一串折腾下来, 十二点半了, 陈寒起身告辞, 安沐客气了一句:“不然就在客房睡吧, 都这么晚了。”

    陈寒回眸笑道:“你朋友在, 我就不留了, 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考试。”

    这话说的很有技巧, 听在早已在成人世界混了多年的安沐耳朵里,这就是普通的客气话, 可听在简以溪耳朵里,这就是赤|裸裸的炫耀。

    ——今天你在, 所以我走,等明天你走了,我就长住了。

    简以溪咬了咬唇, 好不容易稍微好点的心情再度down到了谷底。

    送陈寒进了电梯,简以溪没精打采地回了屋进了厨房,哗啦啦开始洗碗。

    安沐把没吃完的蛋糕切成小块,规矩地摆进便当盒,放进冰箱,又简单收拾了下客厅,这才走进厨房,帮着简以溪擦干洗好的碗放进碗柜。

    “我先声明,我不是不信任你,我百分百信任你,我只是想不通,再想脑袋就要炸了,所以我想问问你,你……”

    简以溪转眸瞄了眼她脖间的莫比乌斯项链,白炽灯下,宝石细碎的光芒耀眼又美丽。

    “你这项链明明是梁思蕊送的,为什么梁思蕊要说不是她送的?”

    安沐微怔,“什么?”

    简以溪把之前发生的事告诉了安沐,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刻意跳开了陈寒喜欢安沐的部分,只说了陈寒给梁思蕊打电话那事。

    “你亲耳听到的?”

    “对,我记得梁思蕊的声音,确实是她没错。”

    “你和陈寒为什么突然提起项链的事?”

    “就……陈寒说项链是她送你的。”

    安沐垂眸缓缓擦着碟子。

    陈寒会这么说,她倒不觉得太意外,毕竟陈寒处处表现出的都是想跟她套近乎,陈寒怕简以溪夺走她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虽然有点幼稚,却也是解释得通的。

    可梁思蕊又是为什么撒谎?

    梁思蕊极力反对她和陈寒联系,显然和陈寒不是一伙儿的,可她为什么又要听陈寒的,这种时候不管那项链是不是她送的,按照她以往的性格,肯定要说是自己送的,为什么她表现出了这么奇怪的反差?

    “她们原话到底是怎么说的,你还记得吗?”

    简以溪记性一向很好,基本还原了对话场景。

    安沐听罢,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或许……梁思蕊有什么把柄在陈寒手里,所以她才不得不撒谎。”

    “可是,梁思蕊的确给陈寒发了封箱照,不是这条项链。”

    “别猜了,先洗碗,洗好我给梁思蕊发个视频。”

    简以溪迫不及待想知道真相,原本没精打采的刷洗瞬间提速三倍,叮呤当啷很快就全部刷洗完毕。

    两人擦了手,齐齐坐在客厅沙发,安沐摸出手机给梁思蕊弹去了视频对话框。

    简以溪紧张地盯着安沐的手机屏。

    滴哩咚隆,滴哩咚隆。

    视频响了很久,没人接。

    安沐挂了v信,转而翻出梁思蕊的手机号拨了过去。

    依然没人接。

    国内凌晨一点,巴黎那边大概是六七点,梁思蕊早就放学了,为什么不接?

    安沐还算了解梁思蕊,她这人不爱轰趴,更不爱去夜店,平时最大的爱好就是研究密密麻麻的代码,她也很有这方面的天赋,远程解码潍城二外论坛id对她来说就跟喝水一样容易。

    通常下了课,梁思蕊最喜欢的就是顶着面膜码代码,几乎不会外出,这还是安沐第一次电话v信都联系不上她。

    “可能她今天碰巧有事,之前她不也说了有事?”

    简以溪迟疑着点了点头。

    “她的确说过,可能太忙没听到,也可能关了静音。”

    安沐收了手机站起身。

    “等明天再说吧,都这么晚了,我们先睡。”

    简以溪看了眼已经黑屏的手机,跟着安沐进了客房。

    家里每周都会打扫两次,客房很干净,安沐拿着长把扫床扫帚扫了扫床,又抱了条薄被给她。

    “早点休息。”

    简以溪抬眸睨了她一眼,长睫投下两团暗影,眼神格外纠结。

    “我……我能再说两句吗?”

    “就是……陈寒怎么会知道我给你发得那些信息?”

    “什么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