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只是单纯庆祝出生这个日子的话,不应该犒劳自己,而是应该给自己妈妈买礼物。

    毕竟,孩子出生那天,是妈妈最痛苦的一天,也是为孩子辛苦劳累的开始。

    这是她上辈子的大学老师说过的话,当时她并不十分赞成,毕竟……温巧云实在让她提不起感恩的心。

    可如今再看事无巨细关心她的安妈,安沐却又觉得很有道理。

    只可惜,安妈不是她灵魂的母亲,温巧云也不是她的身子的母亲,她已经没有母亲了。

    然而简以溪还有,虽然简以溪出生的那天不是养母最痛苦的一天,可养母是真的抚养她疼爱了她十多年,并且以后还会继续。

    那原本该是疼爱她的养母,该是她的母亲,现在却只属于简以溪。

    不知是深夜使人感性,还是果酒微量的酒精软化了安沐的神经,安沐突然有些伤感。

    可她还是分得清是非曲直的。

    她知道这不怪简以溪,简以溪就是她,哪怕她已经不能和简以溪同一个身体,也不能对简以溪完全的感同身受,简以溪依然是她,曾经的她,养父母爱简以溪,也就是爱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这意外的重生,她原本早已死成了沙粒微尘,现在过的每一天都是赚的。

    她不怨恨简以溪夺走了养父母的爱,可这并不代表她不会难过。

    这世界最难控制的就是自己的心。

    本来只是想着找个什么时间教育一下简以溪,让她以后学业为重,毕竟清华真不是那么好考的,结果想着想着就歪了。

    安沐最终也没想好什么时候说,只确定必须在简以溪走之前说,当面讲不容易有误会。

    她让简以溪去自己房里的浴室冲澡,自己则去了安爸安妈房里,同时洗节约时间,毕竟已经不早了。

    等一切都收拾好躺好再关了灯,已经快两点了。

    “好了,说吧,为什么觉得陈寒人品不行?”

    简以溪脸朝上平躺着,相比于安沐手臂伸在被外的悠闲侧躺,僵硬了不是一点儿。

    她一眼都没敢往安沐那边看,明明之前天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自己也不是没见过安沐穿吊带睡裙的样子,可今天就是觉得格外的别扭。

    她想起陈寒说的小苹果,还说什么咬一口,胸口气血翻涌,无名火就蹭蹭得窜,要不是怕安沐为难,她后来都不想搭理陈寒了。

    幸好陈寒还算识时务,之后都挺正常的。

    可一个快三十的老女人垂涎一个才刚满十七的少女,这合适吗?

    就算她再怎么漂亮,那也是老黄瓜刷绿漆,怎么也刷不出十几岁的娇嫩,她哪来的脸老牛吃嫩草?

    “陈寒她不要脸!”

    一时气盛,简以溪冲口就说了出来。

    安沐觉得好笑,这还是她第一次听简以溪这么简单粗暴地评价一个人,尤其这个人还对她有恩。

    “她怎么了?”

    “她喜欢……”

    简以溪攥了攥被角,赶紧闭了嘴。

    不行,无论如何不能被陈寒当了枪使,安沐这明显是不知道陈寒喜欢她,陈寒自己不敢说,想借刀杀……呸,想借力打力?做梦!

    别以为她不知道,陈寒今天阴阳怪气的,就是想利用她试探安沐。

    以前的她或许听不出来,可安沐都教了她那么多了,她要还听不出来,岂不成了傻子?

    她要是真替陈寒说了出来,万里有个一,万一安沐对陈寒也有好感,那不就便宜了陈寒吗?

    就算安沐对陈寒没意思,陈寒也可以把锅都甩到她头上。

    ——我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简以溪一点儿也不怀疑,陈寒绝对能眼都不眨地撒出这种谎。

    说出来谁信?

    国际知名设计师,快三十的成年人,居然是个撒谎精?!

    哈啊……真是要被陈寒气死了!

    之前吃饭也好,打牌也好,许愿吃蛋糕也好,所有的其乐融融其实都是假象。

    简以溪为了安沐在忍,简以溪相信陈寒也是为了安沐在忍。

    陈寒以为她也对安沐有不轨的心思,那就让她这么以为好了,她也是笨,干嘛要否认?她就该顺杆子爬,让她趁早死了心!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再想反悔已经晚了,简以溪只能暗暗决定,但凡明天陈寒还敢来,她就敢说。

    谁怕谁呀?

    恩情是恩情,友情是友情,她绝对不会为了恩情牺牲安沐。

    不过短短两秒,简以溪脑中千帆过尽,略清了清嗓子,话音转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毕竟陈寒就算不当人,我也不能不当自己是人,那毕竟是她的私事,具体的就算了,我就笼统跟你说说吧。”

    “好,你说。”

    感觉会是长篇大论,安沐换了个姿势阖上了眼,看了一天字,眼实在是有些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