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也知道,自家闺女如果真看上了简以溪,当初就不会转学,她俩就是朋友间的关心,就跟梁思蕊差不多,再说这纸鹤也没规定朋友之间不能折,是她太敏感了。

    像大多数华夏父母一样,安妈当然不希望自己的独生女是同性恋,能尽早发现尽早扼杀是再好不过的。

    安沐最初折得不是很熟练,后来越折越快,最后用不到一分钟就能折好一只,五百只算下来不吃不喝大概要五百分钟,也就是……八个多小时。

    说起来好像也不算太久,可她不可能一刻不停地折,速度也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曲线增减,折着折着就累了,烦了,这真的很考验耐性。

    到晚上临睡前,安沐勉强折了三百多,实在是折不动了,眼都花了,手指内侧磨得生疼,有点不敢碰。

    安沐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干什么?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的。

    她摸出手机,私聊了简以溪的v信,说自己下午有点事,没折完,明天折完再拍给她。

    隔了片刻,简以溪回了个“嗯”。

    安沐盯着那孤零零的字看了片刻,点了视频通话。

    叮铃咚隆,叮铃咚隆。

    视频响了很多下,挂断了。

    【孟希笔谈:我跟我妈在街上。】

    原来如此。

    【烟雨舟:身体好点了?】

    【烟雨舟:那好,你跟阿姨别太晚了,早点回去。】

    安沐放下手里折好的又一只纸鹤,总觉得哪里有些不太对,可她也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是因为简以溪太冷漠了?

    简以溪真的是因为发挥不太理想,又在街上不方便回,所以才这样?

    安沐揉了揉额角,不想再去想这些有的没的,上辈子总爱疑神疑鬼的后遗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第二天又是起了个早,安沐先上网算了算分数,按照往年的分数线,录取清华基本稳了。

    心情不错的继续折纸鹤,这次安沐没硬折,而是先在手指上缠了创可贴。

    看着手机视频,折着纸鹤,叮咚,毛毛发了群信息。

    【喵了个咪:我好怕!快出来个人安慰安慰我!我估了分了,勉强苟上去年的二本线,我是不是药丸了?!快告诉我我还有希望!!!】

    【烟雨舟:你还有希望。】

    【喵了个咪:你是么得感情的复读机吗?】

    【烟雨舟:你笔电没了。】

    【喵了个咪: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o(╥﹏╥)o】

    【喵了个咪:简以溪呢?怎么一直不见冒泡?你估得怎么样?孟希笔谈】

    一直到安沐折完整整五百只纸鹤,也没见简以溪回信息。

    毛毛看着平时咋咋呼呼,这时候也还是知道轻重的,她看简以溪不回,私敲了安沐。

    【喵了个咪:是不是简以溪考得不好?现在该怎么办?是打电话过去安慰?还是闭嘴别揭人疮疤?】

    安沐想了想,回她。

    【烟雨舟:她可能跟她妈在逛街,先别问了。】

    千纸鹤是折完了,可这么大一堆放哪儿好呢?

    安沐跑到隔壁衣帽间翻箱倒柜,找了个淡粉色的洋装盒子,500只纸鹤铺在里面,还有很多空间,把简以溪折的那500只也放进去都没问题。

    安沐拍了照,点出简以溪的私聊框,迟疑了一下,又退出来看了眼毛毛发的那最后一条询问成绩的信息。

    她当年成绩考得不好,是什么样的心情?是希望大家都不要理她,还是有个人来安慰?

    安沐仔细回想一下,她应该是希望有人安慰的,这个人不能是随意的一个人,也不能是和考试不相干的人,而是自己比较在意的,能够真正感同身受的人。

    养父母自然是不行的,他们虽然很亲近,却不能真正安慰到高考失利的心。

    照理说眼下的情况,毛毛和她应该都可以。

    但是毛毛不太会安慰人,说话也总说不到点子上,还是她来比较好。

    安沐看了眼照片,又看了眼,装了半盒子的千纸鹤,果断扣上盒子,点开铁路官网,买了最近的直达潍城高铁票。

    安沐随便换了身休闲装,拿了证件背了包,噔噔噔下了楼,安妈正在客厅跟安爸视频,商量什么时候回法国。

    “这么急着上哪儿去?”

    “去潍城,今晚可能不回来了。”

    “去潍城干什么?”

    安沐晃了晃手里的洋装盒子道:“给简以溪送过去。”

    鉴于安沐这些日子以来的表现,安妈对安沐还是比较放心的,只叮嘱道:“到了给我打电话。”

    虽然是最近的高铁票,到潍城时也已经九点多了。

    安沐想给简以溪个惊喜,没有提前打电话,直接坐了出租去了小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