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解决办法就是,我假装被赶走,让他们再也没有借口骚扰我爸妈。

    反正我原本也没在爸妈户口本上,而且马上就要跟你去北京复读了,也不会留在家里,顶多就是寒暑假过年想回来什么的有点麻烦,到时候再说,先把眼前的问题解决了。”

    简以溪分析完,带着几分惴惴望着安沐。

    “你觉得这样行不行?”

    安沐不答反问:“你自己觉得行不行?”

    “我觉得……虽然这法子不高明,可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安沐缓缓摇了摇头:“你对人性的贪婪还是不够了解,这法子根本行不通。”

    “为什么行不通?”

    “你现在已经成年,又跟你爸妈不在一个户口本上,所谓的赶你走要怎么评断?是不准你住家里算赶你走,还是不准联系?

    如果是不准住家里,这个还好监督,可如果是不准联系,谁又看一天二十四小时监督?

    既然本身就是个没有具体评断标准的事,那一切还不都是他们说了算?

    你爸说赶走你了,他们说你们在做戏,事情还是得不到解决,他们还是会继续闹下去,直到得到他们想要的切实的利益。”

    简以溪微微睁大眼:“你的意思是,这次他们是铁了心非要把我爸的家产攥到他们手里?他们是不有病?不管有我没我,我爸还活得好好的,凭什么给他们?”

    安沐侧躺在病床,深邃的眼眸无波无澜,像是早已洞悉人性,毫不意外。

    “对于他们这种无利不早起的人,没有点儿实质性的好处,你以为他们为什么这么积极一块演戏?还折腾到半夜?

    他们这是事先早就商量好的,你爸的家产只要就是房子,他们最大的可能是想让你爸把名下房产改成奶奶的名字,这样他们就等于直接拥有了继承权。”

    简以溪冷笑:“他们做梦!我绝对不会同意的!”

    “你同意不同意不重要,他们只是拿你当借口逼你爸而已。

    他们退休的退休,自营的自营,人又多,他们每天轮流过来堵门,搅合的你爸妈没法接活儿,赚不到钱,断了他们的生计,他们怎么办?

    就算你爸你放下亲情,跟他们鱼死网破卖房走人,他卖得了吗?

    就他们闹得人尽皆知的,谁敢随便买你爸的房子?

    你上学要花钱,你爸妈赚不来钱急不急?

    就算你爸妈锁了院门,背井离乡去其他地方打工赚钱,空下的房子绝对会被你大伯他们撬开,他们直接搬进去住,把你们的东西全丢出去怎么办?

    一旦到了那个地步,你爸妈回来也住不进去了,房产本上写谁的名字都没用。”

    简以溪听着听着就坐直了身形,眉心越蹙越紧。

    “应该不至于吧?这是犯法的,他们就不怕坐牢?”

    “所以就说你还太年轻,法律之外尚有人情,清官最难断家务事,找民警也管不了,只要你奶奶往门口一躺,谁敢说儿子的房子当妈的不能住?

    越是小地方,民警越是要尊重民俗,他们不可能强硬把你奶奶赶走,万一这中间你奶奶气出什么毛病,谁担得起这个责任?

    何况,依你爸的性子,他能把你奶奶告到派出所吗?”

    大伯他们的无耻,不管是安沐还是简以溪,都一清二楚,他们绝对办得出这种事,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养父的愚孝,也是长年累月根深蒂固的老思想,想改变非常难。

    真到了这地步,养父不会告派出所,他最大的可能是带着养母离开家,继续去外地打工,眼不见心静。

    这样一来,房子实际就真的落到大伯他们手里了,哪怕将来养父把房子过给简以溪,简以溪想收回都非常困难,就算收回也住不安宁,卖更卖不出去,也是废在手里。

    安沐道:“这就是现实,现实往往就是这么可笑,最老实最孝顺的儿子,却也是最不受待见,也是最被欺负的,你没处说理去,只能自己想办法解决。”

    简以溪烦躁地站起身,看了眼门外,又气又恼,却又无可奈何。

    “那你说怎么办?怎么样都不行,难不成真就把房子给他们?”

    安沐波澜不惊道:“有什么不可以?他们想要,就给他们。”

    “我说……给他们。”

    简以溪难以置信地微微睁大眼,“你在跟我开玩笑?”

    “不是玩笑,我让你给他们。”

    “不可能!”

    安沐面无表情望着她,“怎么?刚还说以后都听我的,眨眼就要食言?”

    “不是食言,就是……那是我爸妈的房子,怎么能给他们?他们凭什么?!”

    安沐淡淡道:“你信我吗?”

    简以溪望着安沐那深谷幽潭般的美丽眼眸,毫不犹豫道:“信!”

    “那就想想看,怎么做到薛定谔的给房子,让这房子好像是给他们了,好像又没有?而你爸和他们的关系,好像依然维持着,却又好像断了?”

    简以溪眨了下眼。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恋爱吧死宅~6雷包养议棋~(刚打出来是流泪包养,笑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