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唇,看着被她推得隐隐泛红的纤细腰肢,小心脏噗通噗通跳着,这几天接连发生了这么多事,她也想了很多,不管是家里的,还是安沐的。

    不管怎么想,得出的结论都是:安沐对她好的不一般。

    不只她这么觉得,毛毛也这么觉得,养父养母也这么觉得,就连……二哥都这么说。

    二哥说,失忆前的安沐不常回国,他不太了解,不过失忆后的安沐经常去他家吃饭,混得很熟,他还是比较了解的,他从来没见安沐对什么人这么上心过,只对她一个人这样。

    二哥还说,别人追女朋友,甭管再怎么出钱出力,那都能理解,毕竟他是有目的的,可安沐这么费心费力帮她,一点好处也捞不着,图什么?硬要说好处的话,大概就是拥有了一段坚固的友谊,成全了义气。

    可这年头,没有点儿切实利益算什么好处?

    义气也好,亲情也好,凡是不图人不图财也不图名利的,那就是不求好处,是真心的好。

    安沐就是这样,不图好处,真心地对她好。

    二哥说,他很羡慕她,因为她有安沐这么掏心挖肺的好朋友。

    二哥又说,她也是真的好,值得安沐对她好,说她看着又怂又弱,像只一踩就死的蚂蚁,却又坚强机敏,轻松化解了这场原本要撕得你死我活的家族纠纷,看着蚂蚁,实际就是只踩不死的蟑螂。

    被比作蟑螂的简·蟑螂·以溪,当场就反驳了二哥的话。

    “主意是安沐出的,我只是负责演戏。”

    二哥笑道:“安沐都跟我说了,她只是引导你,主意是你自己想的,戏也是你演的,安沐虽然功不可没,可你自己也是功臣。”

    不管怎么说,大家都说安沐对她好,不是一般的好,是难能可贵的,让人忍不住就想歪的好。

    毛毛想歪过,养父养母没有同性恋的概念,倒是没想歪,二哥也不知是开玩笑还是什么,倒是问过她。

    “我妹对你这么好,你就没点别的想法?”

    当时天黑,二哥怕她一个人回家不安全,专门出了酒店送她的,路灯昏黄,遮住了她满脸的烧红,二哥显然没有发现她的局促。

    她跟二哥说了当初和毛毛误会安沐的事,二哥笑得直不起腰。

    “安沐已经再三强调过了,她对我只是单纯的友谊,二哥就别开这种玩笑了。”

    “我原本只是开玩笑,你这么说,我反倒真有点怀疑了。”

    二哥依然笑着,黑瞳晕着星芒,虽说是大伯家的哥哥,可到底是有血缘的,二哥笑起来不知是眼角还是眉梢,和安沐有几分神似,她没忍住多看了两眼。

    “二哥跟我说说就算了,千万别在安沐面前提,安沐真的会不高兴。”

    二哥摇头,“你不说我还不一定提,你这么说……那我偏要提,我看看她能有多生气。”

    简以溪急得跺脚:“二哥!”

    二哥收了玩笑,认真道:“我现在是真怀疑安沐对你有想法,当初她转学就很突兀,考试完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她谁都没说就先斩后奏交了转学申请,又过了两天,领了通知书才通知小姑帮她办转学。

    我原本就觉得她递交申请这个时间点很怪,照理说,想转学应该是先找好学校再交申请,她却刚好相反,先交申请再找学校。

    这说明了什么?说明她是临时受了刺激,突然决定的转学,然后因为种种原因,不太方便联络小姑,比如和你同住,你俩基本同进同出,房子也不太隔音,她不方便给小姑打电话,怕你听到之类的,所以才推迟到回家前才跟小姑联系。

    那么问题来了,她受了什么刺激才突然想转学的?

    就你跟毛毛那个现场直播遇流氓事件,当年上过热搜,我是知道的,但我当时并没有和转学联系到一起。

    刚刚听你说你误会过安沐,安沐也表明过态度,我现在觉得这件事应该就是安沐转学的诱因。”

    说到这里,二哥故意顿了下,问她:“你明白了吗?”

    简以溪摇头:“不太明白。”

    二哥道:“我推测,最开始你和毛毛去约会,安沐是不太在意的,她可能还没意识到自己喜欢你,毕竟是同性。可后来你出事,她疯了一样找你,在这过程中,她肯定设想了很多可怕的画面,这些画面刺激了她,让她意识到了对你的喜欢。”

    简以溪并不赞成二哥的推测。

    “既然意识到了,为什么要转学?喜欢的话,不是更不该走吗?”

    二哥抬头望了望幽沉的夜空,吹了声不太正经的口哨,带着几分发泄的意味。

    “我这么说吧,如果你发现你喜欢上了你爸,就是你养父,你会怎么办?”

    简以溪微微睁大眼:“你怎么跟我奶奶似的?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只是打个比方,你会怎么办?”

    简以溪沉默了,她好像懂了。

    “我会觉得这是不对的,会破坏现有的关系,所以我会压抑自己,压抑不住的话就躲得远远的,等过个一年半载处理好感情,再见面。”

    二哥颌首:“安沐也是,同□□毕竟是不受祝福的,你也明确表示过你只能当她是朋友,所以她从你身边逃走不是顺理成章的吗?”

    二哥又拿出了更有力的证据。

    “安沐以前学习很一般,除了服装设计,没有什么能让她熬夜苦学,可她这两年在北京,刻苦的她妈都害怕,还得小姑时不常监督她早点睡,这次考试听说差不多能考上清华,要是真考上了,那就是我们全家最牛的!

    是什么让一个不爱学习的人突然变得这么刻苦?说是头悬梁锥刺股都差不多了。

    按正常推断,要么就是有巨大利益驱动她,比如想摆脱穷困,想拥有更强的底牌,一直以来的梦想等等;要么就是想借忙碌忘掉痛苦。

    你觉得安沐属于哪一种?”

    简以溪沉吟了片刻:“安沐以前说过,希望我们一起考上清华,可能是……梦想?”

    二哥笑了。

    “我猜得不错的话,这个梦想是认识你之后才有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