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居然能在这种状况下,一边心跳加速,一边天马行空,还能思考,真的太神奇了。

    她在思考……思……

    前一秒还觉得自己在思考的简以溪,后一秒已经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

    刚出炉的起司蛋糕?刚做好的雪媚娘?刚打开的q弹果冻?还是……又白又甜的?

    明明都是女生……真的……好奇怪……

    另一只手也被安沐摸索着牵了起来,陈寒的拍门声时断时续,毛毛的喊声再度响起。

    “简以溪?说话呀?你别吓我!安沐不会真出什么事了吧?”

    简以溪动了动唇,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安沐的手,安沐绑架了她一只手不够,这又是想干嘛?

    简以溪恍恍惚惚地想着,眼眶越发胀热,脸颊烫得就算只是眨一下眼,眼皮都能感觉到那滚热的温度。

    “简以溪?简以溪你吱一声成不?非要老娘爬过去?!”

    毛毛是真有点害怕了,声音虽然很大,可音调明显有点儿颤。

    简以溪迷迷蒙蒙挤出一声:“没事……”

    依然小的蚊子哼哼,毛毛根本听不到。

    可这也不能怪她,她真的傻了,长这么大,读了十几年书,自认为不算学富五车,起码也是能应付常识的。

    可这一刻,所有的常识都不适配,她自认为理智的脑子,还能思考的脑子,其实早就成了一团浆糊,所谓的思考不过是浆糊里面和稀泥,越和越黏糊罢了。

    她现在已经黏乎的所有脑细胞都粘住了,动不了了,没法儿思考了。

    安沐这是要……干什么?

    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她是不是该甩开她?

    可是……可是万一甩开了害死了安沐怎么办?

    武侠剧里都这么演,什么你只剩几个时辰了,再不找个男人帮你,你就会七窍流血而死,巴拉巴拉的。

    所以……万一她甩开安沐,安沐死了怎么办?

    可是……可是安沐喜欢的是毛毛,就是当解药也是该找毛毛才对,她怎么能趁虚而入?

    “毛……毛毛……”

    简以溪细若蚊蝇地喊着,她不是想趁虚而入故意不大声喊,她的脑子都成了浆糊加稀泥,黏得转都转不动了,怎么可能还有那歪心思。

    她只是单纯的喊不出声。

    安沐的手……太温暖了……

    安沐牵着她的手做的事,太……废五感了……

    她现在除了安沐的声音,什么都听不到,除了安沐的体温,什么也感受不到,除了安沐,好像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这里不是陈寒的家,也不是在冰冷的地上,更没有毛毛在隔壁陈寒在阳台,只有她们两个。

    最重要的是……安沐在看着她,那眼神迷离又美丽,还带着一丝丝恳求,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后面的事,简以溪已经记不清楚了。

    她只记得最开始是安沐牵引着她,她原本真的对这些一无所知,对安沐也只是刚发现喜欢,连情感都还没稳定住,又怎么可能上网去查那些羞耻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她什么都不懂,纯白的就像一张纸,却以最快的速度吸收并学习着,安沐至少牵着她开了个头,她就自己打开了新世界,不需要再引导,一切自然而然,全凭感觉。

    等到毛毛费力地爬到门口,她已经成功让安抚了安沐的情绪。

    原来……也没有像武侠小说里说的那么神乎其神,要一晚上怎样怎样,这不是很快就安静下来了吗?

    简以溪觉得有些失望,就像是全天下最好吃的棒棒糖摆在她面前,她傻乎乎看了五十九分五十九秒,等终于反应过来去吃了,只剩一秒钟让她回味。

    她何止是失望,还很沮丧。

    这一刻,她甚至都忘了安沐喜欢的是毛毛,并且毛毛显然看到了她们在做什么。

    毛毛也是个人物,心理素质不一般的女人,居然只震惊了一瞬间,便淡定地转身爬了出去,爬上了沙发,默默等着手软脚软的不适感缓缓消失。

    简以溪的血蹭了安沐满脖子满身,连头发上都有,可笑她蹭的时候居然没觉得伤口疼。

    她犹豫了片刻,果断拽出轮椅,忍着晕眩的脑袋,撑开轮椅,拽出轮椅后面的脏衣服,扯掉安沐身上的血|衣,给她换上脏的。

    这血|衣实在是没法穿了,她带了八尺厚的滤镜,怎么看都觉得别人都能看出这些血是干什么的时候蹭上的。

    她受不了,太羞耻了,她绝不可能让安沐穿着这裙子见人,那一片片血迹就像是她的运行轨迹,清楚地昭示了她的“恶行”。

    虽然别人根本不可能看出来,可是滤镜啊滤镜,简以溪就像考了鸭蛋的小学生,觉得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她考了鸭蛋。

    她尽量快速地帮安沐换好衣服,把那沾血的睡裙塞回轮椅,俯身龇牙咧嘴,半点淑女形象都没有的,把安沐抱到轮椅上。

    推着昏睡过去的安沐出来,毛毛正抱着腿在发呆,听见轮椅声才转回头来。

    简以溪问:“你报警了吗?”

    毛毛赶紧点头。

    “那怎么还没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