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爸联络了大伯,让他帮忙治一治方允娜。

    只能私底下治一治,没法儿报警,一来,方允娜犯案时还是未成年,二来,跨国案件,取证很有难度,诉讼也不是容易事,折腾来折腾去,方允娜一个狗屁不是的玩意顶多劳教几年,安沐还可能受到牵连。

    综上,大伯只是找人私底下搅合了下方家,让方允娜爸妈都丢了工作,想找其他工作也是四处碰壁,找不了工作就只能自己做生意,在有心人的误导下,方允娜那不成器的爹把她坑来的钱赔了个大半,亏得方允娜藏了点儿私房,不然上大学都没钱交学费。

    安爸安妈没有赶尽杀绝,主要也是为了给女儿集阴德,老一辈儿人多少都有点儿老思想,哪怕平时再怎么吆喝着不信这个邪,真牵扯到至亲至爱,都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绝对不会拿他们冒险。

    方允娜侥幸躲过一劫,陈寒那边,安爸安妈是隐瞒的,陈寒几次上门拜访,安爸安妈都找借口没让她见到安沐。

    安沐当时要回国,安爸安妈着实松了口气,虽然也有很多顾虑,可权衡再三,终究还是离陈寒远远的更安全。

    他们虽然帮了陈寒,可骨子里还是怨着陈寒的,要不是陈寒,他们的宝贝女儿又怎么会走到那一步?

    当然,他们也怨自己,怨自己没注意到女儿的情绪。

    他们的宝贝女儿用命换来的陈寒,他们做不到冷眼以对,也做不到喜欢,只能客气着,敬而远之。

    虽然很不想女儿恢复记忆,不想女儿和陈寒继续这孽缘,可他们不敢再过分干涉,只能顺其自然,就连陈寒回国,他们原本是可以插手阻拦的,他们没有,他们是真的怕了,怕万一再出个什么差错。

    其实,看着女儿没日没夜的学习,他们并没有觉得多高兴,更多的是心疼和担忧,在他们看来,女儿失忆是痛苦的表现,一反常态拼命学习,也是逃避痛苦的表现。

    他们甚至咨询了心理医生,医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他们的宝贝女儿已经爱陈寒爱到失忆的程度,逼自己逼得这么痛苦,他们还怎么忍心阻拦他们?

    什么都没有女儿来得重要,只要女儿开心,他们不在乎被人指指点点,更不在乎所谓的继承人,反正安家子孙这么多,还愁找不到个寄名的?

    “女儿,只要你高兴,真的,只要你高兴,我和你爸什么都支持,哪怕你俩现在就去登记结婚,我们也绝对不拦一下,只有一点,先别让你爷爷知道,他上岁数了,受不了这个。”

    想听的已经听到了,安沐对安妈最后这一串表态,没有任何回应。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温情的表达,从来都不是她擅长的,她只擅长猜忌,擅长阴谋诡计,擅长打击报复。

    何况,原主的确是喜欢陈寒,她现在还没厘清头绪,在厘清之前,其他的都先放下,等回头再从长计议。

    挂了电话,安沐又给梁思蕊拨了过去。

    梁思蕊瞪着熊猫眼,恨不得穿过屏幕啃她一口。

    “你知道现在几点大姐?还不到七点好不好!我昨晚五点才睡,才刚睡着!”

    “问你点儿事。”

    “最好是火烧眉毛的急事,不然……哼哼!~”

    “当初你是不是拦截了威胁陈寒的那条信息?”

    “你……你怎么知道?陈寒告诉你的?不对,陈寒根本就不知道这件事,难道你……恢复记忆了?!”

    安沐不置可否,继续问道:“那照片你还有吗?”

    “没了,都删了,这种东西怎么敢留?万一流出去,对你们多不好。”

    安沐又确认了一遍梦境内容,问了梁思蕊原主绝食的问题,又问了原主怎么去的春季秀现场。

    问完挂了电话,安沐越发觉得疲惫,头也更疼了。

    简以溪一直在旁边,自然也听了所有的通话,她还没从那大的信息量里回过神来,神智有点恍惚。

    “去帮我找医生开片止疼片,头太疼了,没法思考。”

    “止疼片吃了不好。”

    安沐微转眼眸,淡淡扫了眼简以溪,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眼神,可耐不住初恋滤镜,再简单的眼神看在简以溪眼里,那也透着各种不一样的味道,如娇似嗔的,这会儿别说要一片药,就是要星星要月亮简以溪都说不出一句不给。

    简以溪立马就意志不坚定了。

    “真……真这么难受?”

    “难受。”

    “疼得厉害。”

    “厉害。”

    “那……那能忍一忍吗?”

    忍?

    安沐顶多只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你今天怎么这么啰嗦?只是偶尔吃一片,不要紧的。”

    简以溪也知道自己啰嗦了,可她自己随便吃药,她自己倒不怎么在乎,她就怕影响安沐的健康。

    眼看着安沐头疼的两手都揉到了太阳穴,简以溪没敢再耽搁,再怎么样,先让安沐好受了再说。

    一片药放在了安沐掌心,水也吹凉了递了过来。

    安沐喝了药这才问道:“二哥呢?”

    “二哥去给咱们买饭了,咱们三个病号,还有毛毛,全指望二哥了。”

    “对了,毛毛呢?”

    毛毛那坐不住的性子,照理说就算腿瘸着过不来,也该想办法借个轮椅过来才对,怎么安安静静不见人影?

    简以溪道:“毛毛之前来过,二哥推着轮椅来的,跟我说了好一会儿话才走,你一直睡着,那么吵都不醒,我差点以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