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简以溪正想解释,毛毛一扇手,“行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二哥这明显是对你有想法,你呢?你什么想法?”

    简以溪无语地挣扎了两下,笑着看向安沐:“安沐,她胡闹你怎么也跟着她胡闹?”

    毛毛嘿嘿笑:“我这是胡闹吗?我只是惩罚不忠的闺蜜!对吧安沐?”

    安沐只得跟着点头。

    不知是不是错觉,从她点下头那一刻起,简以溪似乎僵了下,嘴角的笑意也散了。

    简以溪没有理会毛毛,直直地望着她:“你也觉得我和二哥有关系?”

    安沐看了毛毛一眼,想起二哥在车里说的那些,淡淡道:“也许现在还没有,不过将来或许会有。”

    “将来?”简以溪笑了下,明明和平时一样笑得带了梨涡,却莫名的有些苍凉,“你希望我跟二哥在一起?”

    “这不是我希望不希望的问题,主要还在于你们。”

    “我就问你是不是希望?”

    “如果能在一起当然是好,我二哥看着没个正形,其实心眼不坏,人品也有保障,你跟他在一起我还是放心的,而且,这样一来,咱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

    “所以就是希望了?”

    ——我都已经答得这么清楚了,她干嘛非纠结这答题格式?

    安沐只得道:“是,希望。”

    简以溪垂下了眼帘,抬手慢慢推开了毛毛,又推开了安沐,站了起来。

    毛毛问:“你干嘛去?还没回答问题呢,你俩到底……”

    简以溪平静地打断:“我去洗澡。”

    毛毛歪头看着她,“你这转移话题的能力也太差了吧?这才刚五点,洗什么澡?”

    简以溪没有回答,转身上了楼。

    毛毛盯着简以溪的背影,胳膊肘杵了杵安沐。

    “我觉得……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

    “我也说不上来,就觉得她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好。”

    安沐望了眼二楼,琥珀色的眸子敛着薄光。

    “她最近好像心情都不太好。”

    毛毛道:“我也发现了,就从撤案开始的,是不是撤案不是她心甘情愿的?这里面出什么岔子了?”

    毛毛的话,正是安沐担心的。

    她一直觉得简以溪撤案撤得蹊跷,就像毛毛当时说得那样,如果简以溪真想还陈寒的人情,也不该拿她的事来还,简以溪显然知道她撤案了才跟着撤的。

    所以说……简以溪其实是为了她?

    难道是因为……那晚的事?

    安沐想起那晚简以溪哭着要对自己负责的事,十八岁的自己直得不能再直,能说出这种话,显然是内疚到了极点。

    这些日子有毛毛在,她一直没找到机会和简以溪好好谈谈,看样子是该谈谈了。

    “我去找她谈谈。”

    毛毛也站了起来,“我也去。”

    安沐把她按坐下来,“人多了怕她不好开口,还是我去吧。”

    毛毛砸巴砸巴嘴,“好的吧,你好好劝劝她,让她高兴点儿,这都考上大学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

    安沐上去的时候,简以溪已经进了浴室,哗啦啦的水声有些嘈杂,安沐没有打扰她,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

    浴室门打开,简以溪裹着浴巾走了出来,发梢湿漉漉淌着水,头上的伤再怎么小心还是沾了水,疤痕汾开,露出里面淡粉的嫩肉,周围为方便处理伤口剪断的发茬,平时有旁边长发遮挡,看着不怎么明显,可这会儿头发湿了,就有点挡不住了。

    看着那伤,安沐眸光黯下,起身过去,无视她愕然的视线,推着她推到桌边坐下,拿过她手里的擦头毛巾帮她搓着湿发。

    “你这头发是不是一下也没擦?看这水都是往下淌的,都不是滴的。”

    简以溪垂下眼帘,愕然散去,只剩下没精打采。

    “不能来?”

    “不是不能来,你上来了,毛毛一个人在下面多没意思。”

    “有手机她就什么都有了。”

    简以溪沉默了片刻,屋里只剩毛巾搓过湿发的沙沙声,窗外天色渐渐暗下,安沐却没有开灯,依然专注地帮她擦头发。

    昏暗的环境更容易让人敞开心扉,这是她上辈子无数次缩在潍城二外杂物间得出的结论。

    那时候她跟毛毛说了很多掏心窝子的话,毛毛也跟她说过很多。

    “你到底为什么要撤案?”

    简以溪垂着头,努力掩饰着情绪,笑道:“不是说过了吗?为了还陈寒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