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可忍孰不能忍,安沐终于忍到了极点,两手同时抬起,毫不客气照着简以溪两侧脸,啪的一声,同时拍下!

    这一声不仅响亮,还疼,简以溪被打得瞬间回了魂儿,赶紧捂住脸撤开身,不满地嚷嚷:“你干嘛呢?”

    ——还好意思问她干嘛?!

    安沐抽了抽眉尖,笑得说不出的好看。

    “一天一次,一次一秒,超时扣天,超一秒扣两天,念你初犯,这次就只扣一个礼拜,以后如果再犯……”

    简以溪不可思议道:“你这也太……”

    “闭嘴!不许反驳!不许说话!再多说一个字就把你扔出去!”

    安沐这一通“咆哮”,吓得简以溪再不敢吭声,只能包着嘴眼泪汪汪瞅着安沐。

    安沐琥珀色的眸子突然震颤,闭眼扭过头去。

    “把毯子给我披上!”

    ——毯子?什么毯子?

    简以溪低头看了眼自己,雪山红梅一片大好风光。

    ——天!毯子什么时候掉了?!我怎么一点儿也不知道?!

    简以溪赶紧弯腰捡起来,原本脸似火烧,又尴尬又羞耻,恨不得直接就地挖坑把自己给埋了,可再一看安沐扭脸闭眼不敢看的样子,突然她就不尴尬了。

    有句话说的真不错,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安沐尴尬,那她就不尴尬了,不仅不尴尬,还觉得自己挺有成果,毕竟之前安沐看她这样都是面不改色的,现在明显是意识到她不止是同性了。

    简以溪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淡定地爬上床,就那么裹着毯子躺倒。

    “睡吧安沐,我困了。”

    安沐无语至极:“你不先去穿个衣服?”

    简以溪小脸粉扑扑的,一笑满眼星。

    “我怕毛毛看见我尴尬,就这么将就睡吧,咱俩怎么说也是交往中的情侣,又盖着毯子,这么点小事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还是说……你真就这么在意我毯子下面什么都没穿?”

    安沐瞪了她一眼,伸手关了灯,摸黑爬上床,拉了自己的毯子盖上,背过身不理简以溪。

    躺了不到一分钟,身后悉悉索索,一条白花花的胳膊搭在了安沐腰际,没等安沐睁眼,简以溪整个人靠了过来,明明呼吸都紧张地凝滞了,却强装镇定搂着安沐。

    安沐带着气,抓起她的胳膊呼得甩到后面。

    简以溪也不气馁,她扔她就再搭,再扔继续搭,她自认没什么特别的优点,就是耐心特别好。

    安沐终于忍无可忍,扭头凶她。

    “你够了没?离我远点儿!”

    昏暗中,简以溪水汪汪的大眼晕着薄光,委屈巴巴道:“以前咱们是朋友的时候我也这么搂过,你当时不也不在意的吗?怎么交往了反倒不行了?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撒娇?还好意思跟她撒娇?!

    安沐毫不客气把她推翻了个滚,差点没滚下床。

    “再得寸进尺就给我出去!”

    安沐也知道自己气性有点儿大,平时她不是这样的,何况今天也是她答应在先,简以溪才吻的,就算简以溪咬了她有错,但并没有咬痛,也罪不至扫地出门。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可如果人人都讲道理,这世界哪儿还那么多罪案?

    或许是那个吻超出了安沐的想象,也或者是不经意点亮了那晚的记忆,再或者两者都有,安沐就是控制不住生气。

    对别人或许安沐会收敛情绪不表现出来,对简以溪,她不想也懒得收敛,她自己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居然可以在简以溪面前自由表达情绪,不用端着藏着,更不用伪装。

    简以溪自己滚巴滚巴又滚到她旁边,小声嘟囔:“明明就是你不讲道理……说好的可以抱,现在不让抱,说好的一天一次kiss,你突然就限定1秒……你这有违合同精神知道吗?怎么能私自乱加附加条款,还违约……”

    安沐微笑,越笑越好看,这一晚上不断退让,让来让去倒把她让得以为自己提不动刀了。

    安沐起身下床,绕到简以溪这边,拽着她就拽了下来,不给简以溪反应的机会,直接推出了房门。

    “客厅也好,隔壁也好,想去哪儿睡去哪儿睡,晚安!不见!”

    简以溪真没想到安沐说翻脸就翻脸,下意识扒住了门框。

    “你别赶我!你,你越赶我走我越不走!我可是有骨气的!”

    安沐笑得风光霁月,扒开她的手,眼看快滑掉的毯子往她怀里塞了塞。

    “带着你的毯子,还有的骨气,好走不送。”

    门无情关上。

    “噗哈哈哈哈哈哈!”

    毛毛笑得直不起腰,“所以你昨晚睡得客厅沙发?”

    简以溪无奈地点了下头。

    “那你干嘛还这么高兴?安沐都生气了。”

    简以溪微微一笑,唇角的小梨涡娇俏可爱,谁能想到它藏了多少小心思。

    “这你就不懂了吧?你什么时候见安沐对我这么不客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