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北京城卧虎藏龙, 即便安沐天天开车上学, 对大家来说也是稀松平常, 没什么值得侧目的,也大概率不会太关心她们的性取向。

    可安沐还是觉得这样做不合适, 她习惯了谨小慎微,尤其不喜欢把自己的私生活展示到人前。

    “总之以后绝对不可以再这样, 再这样咱们就解除约定。”

    “啊?你怎么能这样?既然答应了就得好好履行约定啊,说好了一天一次的kiss, 你先是限定时间,现在又要限定地点,就算柿子捡软的捏, 你也不能一直对着一个捏,捏爆了怎么办?为了坚守契约精神,我不能同意你接三连四的无礼要求。”

    明明强吻的是她,说了半天怎么自己造成了无礼的?这不是恶人先告状吗?

    安沐差点没气笑了。

    “如果你坚守合约精神的话,那我希望你注意一点,咱们之前可是有言在先,私底下的交往不可以告诉任何人,你这样堂而皇之的做出这种行为,我有理由怀疑你是故意想让别人发现,你擅自毁约的话,那我自然也有理由撤回约定。”

    “我当然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有那个恶趣味暴露自己的私生活,我这么做还不都是因为你?”

    安沐微挑眉尖:“因为我?”

    ——我倒要看看你又想编出什么花来?

    简以溪重重点了下头:“我梦见两年后的你拒绝了我,心里特别难受,就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必须得采取点行动,所以我就……亲了你。”

    安沐这次是真的气笑了,“这理由还真是冠冕堂皇。”

    简以溪象是听不出她话中的嘲讽,居然还很认真的点了下头。

    “本来就是,要不好端端的我干嘛突然亲你?我都已经那么难受了,结果你还咬我,真的咬疼了,都快流血了,你还不快帮我吹吹,你以前可是答应过我的,疼的时候会帮我吹吹,说痛痛飞走了。”

    简以溪说着,就把安沐拽进了一旁拐角,左边是墙,右边是告示栏,将两人遮挡了大半。

    安沐半敛着美目,睨着眼前伸着舌头要她吹的简以溪。

    她记得自己十几岁的时候明明脸皮特别薄,动不动就害羞的,怎么现在变成这个样子,脸皮厚的赛城墙,三口下去都不一定能咬到馅儿。

    安沐没空跟这个厚脸皮纠缠,绕开她就想走。

    简以溪哪里肯让她走,梦里的绝望与心悸都还在胸口没有彻底消散,今天份的kiss也已经使用完毕,能让她心安了,就只剩下这一个吹吹。

    简以溪一把拉住安沐,眼圈泛红的伸着舌头,鲜红的舌尖娇艳欲滴,粉嫩的嘴唇惹人垂涎,如果换成旁人,只要性取向是女,难免都会心动,可安沐却不会。

    安沐看了一眼他好像确实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红肿的舌尖,心疼是没有的,只觉得她活该,莫得感情地就要甩开简以溪,却不料,简以溪先发制人眼泪汪汪哀求。

    “吹一下,就一下,就算不能实际上止疼,至少心理上也能好受点,拜托了,好安沐。”

    伸着舌头说话,越发显得口齿不清晰,也越发显得简以溪那红彤彤的眼眶我见犹怜。

    安沐真是服了他了,就像所有家长对自家的熊孩子一样,又气又可笑又没办法。

    “让我帮你吹可以,不过我有言在先,以后绝对不能在公共场合这样。你刚刚不是问我会有什么后果吗?我现在告诉你,这属于有碍风化,违背公序良俗,学校要记过批评什么的,你也无话可说。”

    只要安沐认起真来,简以溪的嘴永远都是说不过的,她只能点头。

    “好,我绝对不会让别人发现的。”

    安沐敏锐,当即就听出了她的画外音。

    “那也不能在公共场合!”

    如果是平时安沐态度这么强硬,简以溪绝对就退缩了,可今天不同往日,梦里的心悸还在现实延续,她觉得自己这次必须坚持。

    “放心吧,我绝对会注意的。”

    放心?这让她怎么放心?

    打这天起,安沐再也没有放心过,简以溪总会出其不意吻过来,譬如无人的楼梯拐角;开车等红灯的空档;无人的电梯里突然拿书挡住脸吻她,有监控在,她也不敢太过明显的推拒,只能装作她在跟自己说悄悄话。

    一天两天还好,天长日久的,安沐都有些草木皆兵了,只要当天简以溪还没兑现kiss的约定,她就会下意识关注简以溪的一举一动,尤其是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

    转眼就到了元旦,今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初雪早在11月底就下了,12月又陆陆续续下了几场,往年干冷的北京今年倒是湿润了不少。

    晚上是元旦晚会,学校统一举办的,各系都有出节目,原本以为学霸的生活都是枯燥乏味的,却没想到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多才多艺。

    当然这不包括简以溪和安沐,原主安沐或许有点特长之类的,现在的安沐却是什么也不会,这辈子没工夫学,上辈子家庭条件不允许,拓展才艺对她来说是奢侈。

    虽然现在她有时间也有钱了,却也过了学这些的年纪,能每周上两次瑜伽课已经觉得心满意足了。

    她都不会,更别说简以溪了。

    两个不用上节目的人,照理说只要悠闲的参加晚会就行了,或者实在不想参加也可以不参加,学校也没有强制,可安沐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悠闲。

    原因无他,简以溪今天还没kiss。

    虽然知道她不可能在大厅广众之下对自己做什么,可安沐上辈子警惕惯了,这段时间又过分关注简以溪,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注意力,简以溪一动,她就下意识神经紧绷。

    好几次安沐都觉得,简以溪就是故意制造一些小动作让自己关注她,好像自己关注了就是喜欢她似的。

    比如现在,简以溪突然朝她这边靠过来,她以为简以溪要挽她的胳膊,却没想到简以溪只是歪过来,依然认真地在欣赏节目,好像看台上那大合唱真的特别吸引她似的。

    安沐缓缓松下紧绷的神经,深觉不能再这么下去,好不容易这两年神经质好一点了,她不想再重复上辈子的痛苦。

    突然,简以溪一声轻“呀”,上衣裤兜拍得啪啪响,又从座位蹭着蹲了下去,座椅找了个遍,转身开始找地上。

    安沐心脏噗通噗通剧跳着,这样总一惊一乍的,真的对心脏不太好。

    “你干什么呢?简以溪?”

    “我的锦鲤手绳掉了,刚还在的,不知道是掉哪儿去了?”

    简以溪曾说过她能这么顺利考上清华,全靠这锦鲤手绳保佑,平时对这手绳挺重视的,这会儿丢了肯定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