鸠占鹊巢,简以湖算计的可真美。

    如果简以湖真找人轮她,那简以湖当晚就完蛋了,二哥可不是一个人追来的,还有大哥和他两个哥们,而且大伯也知道这件事。

    可惜简以湖要的更多,也更谨慎,她并没有马上杀掉她,而是安全起见先囚禁了她,这就导致如果她临阵脱逃,很可能会因为证据不足无法立案。

    即便真判了下来,简以湖和体委大概率也就是坐几年牢,等再出来,还不知道又会做出什么事,安沐永远都没办法彻底安心。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二哥连拍窗带踹门的,好不容易才把简以溪喊醒,简以溪却拒绝了跟二哥回去。

    当然,她这并不是莽撞,她虽然低估了简以湖的恶毒,却还是给自己留了安全底线的。

    她答应二哥,如果等□□委真打算对她不利,那就到此为止,可如果不是,那就再等等。

    体委既然能冒险带她上高速,很大可能是想把她带到某个地方囚禁起来,不直接伤害而是囚禁,显然是有其他目的,等他们的目的彻底暴露,再行动不迟。

    二哥虽然不赞成她冒险,可见她心意已决,加之他自己也想斩草除根,省得简以湖没事跳蚤似的蹦两下,没什么实质伤害却膈应人。

    二哥他们重回车里,简以溪躺倒装昏睡,等体委回来后,一行人继续跟着体委看他到底想干嘛。

    一如简以溪所料,体委果然是把她囚禁了起来,只是大家都没想到体委竟是把她送回了简家,温巧云竟然也参与其中。

    二哥火速给赵叔打了电话,当初金纺路事件就多亏了赵叔帮忙,赵叔是看在大伯……也就是二哥他亲爹的面子上才帮着安沐,如今大伯的亲儿子打电话,赵叔更是义不容辞。

    说起简以溪,赵叔想到了她的车祸事件。

    那事已经过去了小半年,赵叔一直在暗地调查,并没有打草惊蛇,所以查得比较慢。

    不过慢也有慢的好处,肇事司机那边完全没有防备,赵叔这边早就把他查了个底朝天。

    肇事司机人际关系比较复杂,最明显的就是欠了一屁股债,赵叔派人逐一调查了他的那些债主,其中有个人引起了赵叔和安沐的注意——齐原磊。

    齐原磊是齐思萤的父亲,齐思萤就是当初在走廊说安沐坏话被简以溪扇了一耳光的安沐前同桌。

    然而齐思萤虽然有作案动机,可毕竟只是小仇小怨,她家人不至于为了这么点小事就帮着她犯罪,而且真要报复的话,早就该动手了,也不至于拖了那么久。

    另外,齐家只是小康人家,不大可能花大价钱说动司机犯罪,更舍不得为了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仇拿债务抵消。

    很显然,齐思萤本身是不具备车祸能力的。

    眼看线索就要中断,安沐提醒了赵叔,齐思萤喜欢秦亦格。

    秦亦格就是当初和简以湖纠缠不清的校草,谢毛毛曾经的男神,就是因为谢毛毛找他要v信,才牵扯出了后来一连串的事。

    秦亦格家里是做冷链的,厂子不小,在潍城也算是排得上号的,原本跟简家关系不错,后来因为简以湖的关系,两家疏远。

    这疏远是真疏远,秦亦格再没跟简以湖有过任何联系,车祸时,简以湖还在服刑,所有的对外通话都是有记录的,也没有秦亦格。

    简以湖指使秦亦格作案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难道会是秦亦格自己怀恨在心,故意找到齐思萤辗转报仇?

    可为什么他不直接报仇,而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也有想不通的点,可以赵叔多年经验判断,这事秦亦格的嫌疑最大,安沐也是这么想的。

    只是,如果车祸是秦亦格唆使,那毛毛又是谁推下的楼?

    一提简家,赵叔又想起了有人举报简氏涉嫌非法集资、不正当竞争以及偷税漏税,可惜没有证据,相关部门正不好下手处理,如果能借着简以溪这事从温巧云这边找到突破口,那就好办得多了。

    话是这么说,可搜查令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下的,越是高位越不能轻易犯错,尤其是这种弊大于利的错,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而且,就算搜查出简以溪,温巧云一句她们只是家庭纠纷,警察也拿她没办法,毕竟她们是亲母女,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那是绑架。

    鉴于简以溪自己也愿意暂时被困,赵叔就派了几名便衣伪装成保安,与小区保安配合,时刻监视别墅动静,还趁着温巧云不注意,在她别墅周围加装了数个红外摄像头。

    简以湖回家之后,赵叔那边就接了消息,安沐和二哥自然也接了消息,鉴于体委的离奇死亡,赵叔不敢冒险,提前下了搜查令,叮嘱便衣见机行事。

    便衣救下简以溪之后,留了两人勘察现场,发现了三楼简以湖逼简以溪跳楼的位置,正对着楼下一排斜立的铁栅栏,栅栏尖算不上特别锋利,可从高空坠落砸上,不刺个透心凉也差不多了。

    【什么最美姐姐?最毒姐姐还差不多。】

    【hetui!什么姐?她就是个不要碧莲的碧池!】

    网友们还没从绑架案中回过神,体委死亡真相就跟着浮出水面,全网怎么震惊怎么哗然且不说,潍城警方联合税务等相关部门,很快以绑架杀人未遂案为突破口,查清了简氏非法集资、以贿赂买凶威胁等非法手段不正当竞争以及偷税漏税等多项罪名。

    当然,能这么快查清简氏多亏了一封匿名信,信里列举了简氏的一系列罪状,不仅提供了有效线索,还记录了所有集资人员的名单,帮助调查组省了不少麻烦,加速了案件进程。

    期末考试结束时,案件已经彻底明朗,简氏企业被查封,温巧云绑架罪以及杀人未遂等多项罪名成立,虽然还没正式开庭,十几年是少不了的,这还是按照从犯角度考虑,以最轻刑罚判定的,真正判下来,数罪并罚,无期都是有可能的。

    简以湖作为主犯,罪名比之温巧云只多不少,而且证据确凿,尤其是她按了手印的那张借条,直接堵得简方律师差点心肌梗塞。

    简以湖不甘心就这么完蛋,当庭发疯,非说那借条是假的,可司法鉴定不容诋毁,简以湖怒急攻心,怒骂安沐算计她。

    安沐从始至终都很从容,“我就说我的水费条怎么不见了,原来是你给我撕了。”

    “什么水费条?!那根本就是伪造我的笔迹写的借条!我再蠢也不可能看也不看就撕掉!你故意误导我!”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傻子也听出了言外之意。

    简以湖彻底完了,对简以溪的绑架、杀人未遂以及盗用身份证罪,对体委的杀人罪,对安沐和二哥的诈骗罪,还有管制期间犯罪加重处罚,等等这些,数罪并罚,最轻也得是个无期,甚至死刑。

    至于体委,逝者已矣,不需要再追罪。

    简以湖出狱的第一个新年,注定又是在牢里度过,可笑的是,她们母女两人进去后没多久,简向伟出狱了。

    面对这无法收拾的烂摊子,简向伟崩溃至极,公司完了,想卖别墅套现重整旗鼓也不可能了,别墅被法院直接扣押拍卖,简向伟成了一无所有的穷光蛋,独自南下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