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

    毛毛打了个激灵。

    不会吧?不会不会不会吧?!!

    毛毛怔怔地下了电梯,出了病号楼迎面就撞上了王彦庆,吓得她明显抖了下。

    王彦庆关切道:“你没事吧?”

    “没”字还没出口,毛毛突然弱不禁风地故意摇晃了下。

    “我有点不舒服,本来今天想请假的,可台里不准,眼看这都要迟到了,还得挤公交,真是糟心死了。”

    王彦庆道:“那我送你。”

    毛毛扇了下手,笑得又娇又假:“哎呀,这不太合适吧。”

    “没什么不合适的,举手之劳,走吧。”

    毛毛赶紧借坡下驴,跟着王彦庆走去了停车场,看着王彦庆诚恳的背影,毛毛内疚的心肝脾肺肾都快纠巴到一块儿了。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家溪溪都快死了,你就让她跟安沐单独待一会儿吧,她实在太可怜了。

    为了姬友,三观都可以不要的毛毛,又是愧疚又是感伤地坐上了王彦庆的车,打心眼里发誓,以后一定要对王彦庆好点儿,她太对不起人家了。

    毛毛前脚刚走,李医生就过来查房,一进门就看到还没收起笑意的简以溪,愣了下。

    “今天精神真不错,感觉好点儿了吗?”

    这话也就是例行公事,李医生可一点儿也不觉得她能好点儿,能恶化得慢一点就谢天谢地了。

    李医生不问,简以溪还真就忘了这茬,她摸了摸自己的胃,摇了摇头。

    “不怎么疼了,好多了。”

    李医生刚掏出笔,顿了下,不可思议道:“好多了?真好多了?不疼了?”

    “确实好多了,可能是昨晚打了止疼针的关系,起码不怎么疼了。”

    李医生瞬间瞪大了眼,也不怪他反应这么大,打止疼针的事他知道,值班记录上有,可止疼针之前他也给她打过,完全没作用的,怎么可能独独这次起了作用?

    而且,止疼针是有时效的,他刚看了值班记录,针是昨晚打的,早就超时了。

    当然,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简以溪不是药物耐受吗?什么药都管用,止疼针怎么可能起效?

    李医生一度怀疑简以溪是怕朋友担心,强装不疼的,可看她虽然脸色依然惨白,精神却是真的不错,又觉得不像。

    难道……真出奇迹了?

    原本已经不抱希望的李医生瞬间抖擞了精神,上前一通检查,当即开了单子,要再做一次胃镜。

    简以溪憋了半天,还没顾上问安沐一个字,就被李医生指挥着去了诊疗大楼。

    胃镜做完了,有李医生这个院骨干在,根本不需要什么片子,直接李医生亲自操刀,一边看一边惊讶地嘴都合不拢。

    “这……这怎么可能?”

    昨晚撕裂的伤口,居然奇迹般的长住了!

    如果是普通人,用了那么多药,表层暂时黏连长住,很正常,可关键简以溪药物耐受,之前一直都在恶化,根本没有好转的迹象。

    李医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指挥着简以溪做了血检,之前疯狂飙升的白细胞指数居然也降低了,虽然还没降到正常值范围,可至少证明了治疗是有效的。

    明明昨天还恶化的眼看就要不行了,怎么可能突然就……

    即便有了药物感应,李医生也没敢给简以溪安排手术,他怕这现象只是一时的,万一手术提前送命,那就是他的过失。

    而且,如果药物管用的话,能靠药物治疗绝对比手术伤害小。

    整整一天,简以溪都没能抽空跟安沐说上半句治病以外的话,不是在做检查,就是在做检查的路上,或者被李医生拽着东问西问,企图找出突然出现奇迹的原因。

    然而问了也白问,简以溪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也没去过什么奇怪的地方吸入奇怪的气体或照射到奇怪的射线,李医生头发都快揪完了,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心知肚明原因的简以溪和安沐,沉默是金,谁都不可能告诉他真相。

    可怜的老头儿都快被自己折腾疯魔了。

    “难道是昨天的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行!我得去查清楚!”

    昨天的药瓶什么的,早就丢进了医疗废弃箱,好在还没拉离医院,李医生还真是个倔老头儿,居然真就跑去翻垃圾去了。

    折腾了一天,一直到晚上二哥和王彦庆过来,这边才勉强消停下来。

    王彦庆看了眼还没输完的液体瓶,诧异道:“不是都早上输液吗?怎么现在还没输完?”

    二哥心中隐隐有了猜测,先去找了老头儿问过,这才又过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色。

    “李医生说,如果能保持现在这状态,用不了几天穿孔就能完全长住,只要能长住就有转机,起码不用担心感染内脏。”

    王彦庆大喜过望,又问了什么时候能吃东西之类的。

    安沐看了眼窗外天色,道:“我有事先出去一会儿,你们慢慢聊。”

    二哥的“好”字还没出口,简以溪下意识绷紧了神经。

    “你去哪儿?”

    安沐一本正经道:“昨天跟你那个学妹约好的,我过去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