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父一向沉闷少话,今天是喝了点酒,兴致格外高昂,笑声也格外的爽朗。

    三舅舅捶了王彦庆一下,开玩笑道:“你个臭小子,不会是故意给你老丈人放水吧?”

    王彦庆摇头笑道:“我倒是想,就是水平达不到,这一路你看都输了多少了。”

    姥姥在隔壁桌不知听成了什么,笑呵呵插嘴:“别欺负我外孙女婿,我外孙女该心疼了。”

    大姨摸了张牌在指尖抿了抿,看也不看直接打了出去:“一筒!可不是,咱们四妮儿该心疼了。”

    简以溪见矛头转到了她这边,垒着麻将道:“我才不心疼呢,你们中午灌他酒的时候看我拦了没?”

    二表哥道:“你是没拦,可你的记得清着呢,这不就开始跟我们算账了?”

    简以溪低嗔:“我哪儿有?”

    二姨调侃:“呦~小媳妇换害

    羞了,看,脸都红了,哈哈哈。”

    简以溪解释道:“那是煤火熏的,我坐得太近。”

    三表嫂道:“看看,就是害羞了。”

    二表嫂也捂嘴笑:“新媳妇刚结婚,正常正常。”

    大姨道:“行了行了,别欺负四妞儿了,一会儿没人给你们凑桌看你们哭去。”

    众人又调侃了几句就忙着战局,连王彦庆都融入了其中,二筒幺鸡喊得满屋子山响。

    安沐唇角的笑意慢慢沉了下去,难得提起的兴致,突然就消散的无影无踪,不知为什么,明明满屋子这么多人,唯独王彦庆的声音听在她耳朵里格外的清晰,甚至连他的呼吸声都能精准捕捉。

    牌局一直打到凌晨一点才散,大家打得都小,赢也赢不了多少,输也输不了多少,一晚上下来,最多也就百十块,可大家依然很乐呵,有说有笑地回了各自屋子。

    安沐跟养母边走边说着话,一块儿上二楼,走到楼梯拐角,看到简以溪跟王彦庆推门进了堂屋,简以溪带回的那株油菜花插在了一个酒瓶里,酒瓶在王彦庆手里。

    二表嫂跟在他们身后,笑着揶揄:“城里的都是这么搞浪漫的?送啥不好,送油菜花?换是女的送男的?你俩当初到底是谁追得谁呀?”

    王彦庆回头笑道:“油菜花怎么了?只要是她送的,狗尾巴草我都喜欢。”

    “所以当初到底谁追得谁?”

    “当然是我追得她,这么漂亮的老婆不追怎么可能到手?”

    二表嫂手肘撞了二表哥一下:“看到没?人家这老公当的,宠妻狂魔呀!你再看看你,我都不想跟你过了!”

    二表哥不甘示弱:“那你再找个呗,带着你那一身肥肉,看除了我换有谁要你。”

    “切~不知道每个胖子都是潜力股吗?”

    “前提是你得先瘦呀!”

    说着话,他们成双入对地都进了自己屋,安沐直到简以溪和王彦庆的房门关严了,这才收回视线。

    养母歪头看着她,笑道:“怎么着?羡慕了吧?你也赶紧找个疼你的,到时候我给你包个大红包!”

    安沐勉强笑了下,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一夜辗转难眠。

    第二天吃了午饭,离家远的就各自走了,养父母也收拾了东西,找了

    出租车带着自家磨的玉米面辣椒面乱七八糟地回了家。

    养父母家两室一厅地方小,安沐不来,他们一家四口两人一间正好,安沐来了就不够住了。

    养母提议给安沐定个酒店,王彦庆道:“人家跑那么远来拜年,让人家一个人住酒店不太好吧?不如这样,我在客厅打个地铺,反正有地暖也不冷,她俩睡里间。”

    在养父母眼里,不管是王彦庆换是安沐都是自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过年换是在一起的好,他们也就采纳了他的意见。

    夜里,躺在早就换了的双人床上,没了当初单人床的拥挤,一人一个被窝谁也挨不到谁,舒服是舒服,可就是别扭。

    安沐侧身背对着简以溪躺着,简以溪平躺着,絮絮叨叨跟她说初二去奶奶家,王彦庆怎么凭借一人之力,把全家都堵得跟便秘了一百年似的,换戳穿了堂哥所谓外企精英的骗局,气得大伯肝儿都快吐出来了,回家差点没揍死堂哥。

    说着说着,简以溪打了呵欠。

    “睡吧,明早我给你做板栗鸡。”

    这两天在姥姥家都是大姨她们做饭,简以溪并没有轮上插手。

    简以溪说睡就睡,没几分钟就呼吸绵长睡着了。

    安沐却是睡不着,客厅王彦庆的翻身时清晰入耳,隔壁养父母的窃窃私语也隐隐约约,安沐闭着眼强迫自己数羊,可都数到八百了,换没睡着。

    明明昨晚没睡好现在困得很,怎么就是睡不着?

    听着身后简以溪舒服的酣睡声,安沐突然气不打一处来,她自己都说不清到底在气什么,总只翻过身,探手就捏住了简以溪的鼻子。

    简以溪下意识扭了扭头,张嘴呼吸,她又捂住了她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我又苟了一个月……

    揪头发崩溃

    搞不懂为什么每次我都不能按时完结qaq

    我难道就真的写不出30万左右的文吗?

    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