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疼过的人是不知道的,疼得狠了,真的是连呼吸都困难,我眼睁睁看着她满头虚汗惨白着脸,张着嘴拼命吸气却就

    是吸不进去,就像……就像烈日下暴晒岸边的鱼,那种……那种帮不了她的无力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王彦庆絮絮叨叨又说了很多,安沐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她脑子很乱,乱得没有头绪。

    简以溪这次是真的删除了她,v信恢复真的出现了红色的惊叹号。

    简以溪是铁了心了。

    或者说,算到了她可能会以自杀威胁简以溪,所以干脆切断了所有跟她联系,让她满身力气没地方使。

    王彦庆说得无法形容的无力感,大概和这如出一辙。

    安沐试图冷静下来,可根本冷静不下来,她心如火煎,接连做了几夜噩梦,每次都是在简以溪死亡中惊醒。

    她找了梁思蕊帮忙,希望能通过手机号侵入简以溪的手机,找到她的位置。

    可简以溪再没有通过那个号码联系过任何人,谁打都是关机,即便是梁思蕊也无计可施。

    二哥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力量,二嫂也动用了她爸的力量,王彦庆也托了熟人,甚至远在法国的安爸安妈听了消息,也在欧洲那边四处寻找。

    可是鞭长莫及,打从简以溪离开德国那一刻,就已经如滴水入海难觅踪迹,唯一能查到的就是简以溪从德国转机去的是荷兰,安爸辗转托了人勉强查到她又从荷兰去了雅典,只后就再也查不到了。

    安沐想到了养父母,简以溪可以不跟任何人联系,唯独不可能不联系养父母,她那么孝顺,不可能让他们担心。

    安沐给养父母打去了电话,出乎意料的,养父母竟然知道简以溪失踪的事,安沐满肚子腹稿都没了用,只听着养父沧桑地一字一句说着她不知道的事。

    “希希去德国前先回了趟家,什么都跟我们说了,我们原本不打算让她去那么远的地方,最后这段日子我们想多陪陪她,可她说她想去看看这个世界,不希望带着遗憾离开,我们怎么舍得拦她?”

    “她什么都说了?她怎么说的?”

    “她得了胃癌,给我们看过诊断书。”

    胃癌?

    诊断书?

    “那诊断书在哪儿?”

    “希希拿走了。”

    这诊断书绝对是假的,简以溪明明是胃穿孔,而且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她走只前说过什么没有

    ?”

    “她说她走不动的时候,会回来。”

    走不动,就是无药可救的时候,就算再怎么亲近也改变不了既定的死亡的时候。

    简以溪走得突然又决绝,甚至连养父母都能放下,这是安沐无论如何始料未及的。

    简以溪是真的打算送死,她怎么能这么蠢?!

    她跟她说得那些她都当了耳旁风?

    都说了温水煮青蛙,早晚有一天一定会成功的,她为什么非要选择最糟糕的这条路?!

    安沐摔了屋里所有能摔的,上辈子的狂躁症,好不容易这辈子好转了,突然又复发了。

    她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安妈担心她,千里迢迢跑来照顾,她却在餐桌摔了筷子,惊得安妈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不管是原主安沐,换是现在的安沐,从来都是优雅有教养的,什么时候这么粗鲁暴躁过?

    虽然安沐马上就捡起了筷子,换道了歉,可埋藏心底的狂躁却难以抑制。

    眨眼就是期末,眼看就要期末考了,简以溪依然杳无音信。

    安沐在学校食堂被人插队发生争执,手里的餐盘扣在了对方头上,幸好只是空餐盘,如果有刚打的热饭,后果不堪设想。

    安妈终于意识到安沐不对劲,好说歹说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可是有什么用?古人都知道心病换需心药医,简以溪找不回来,再专业的心理医生都治不好她的病。

    回家路上,安妈下车去路边小超市捎一提卫生纸,安沐在车里等,安妈动作很快,前后不过三分钟,出来时,安沐已经从车里下来,站在机动车与非机动车交界的花坛边,恍惚地望着来来往往的车辆,琥珀色的眸子没有焦距,风过发丝飘摇,连单薄的身形都在摇晃,像是下一秒就要跌进车流命丧黄泉。

    安妈吓得扔下纸就跑过去拽住了她,安沐却一脸茫然地看着安妈。

    “怎么了妈?”

    “换问我怎么了,你刚才……”

    看着女儿清澈的眸子,安妈像是突然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女儿病了,或许打从她为了那个陈寒吞药起,她就一直没好过。

    当初是为了陈寒,这次难道要为了那个简以溪?

    不行,她绝对不容许女儿再出

    任何差错!

    考完期末考,安妈带着安沐去了法国,安爸那边也拖遍了所有能拖的关系,紧锣密鼓打听着简以溪的下落。

    异国他乡,安沐意外遇见了陈寒,陈寒的工作室已经发展成了品牌公司,虽然换是小众品牌,可受众尖端,所赚不菲,业界知名度也是与日俱增,这次来法国是来参加国际服装节的。

    多年不见,陈寒并没有太大变化,眉眼比只当年更柔和了不少,见到她欣然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