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母这才依依不舍松了手,边擦眼泪边自顾朝厨房

    过去。

    “我做,你歇着,这么长时间没吃妈做得菜,想了吧?”

    “那我跟妈一块儿做。”

    “不用了,你陪你爸坐会儿。”

    养父突然声如洪钟道:“你们谁都别抢,我做。”

    “你做?”

    养母和简以溪面面相觑。

    “对,我做。”

    养父活了大半子都没进过厨房,今天也不知太阳打哪儿出来的,破天荒卷起袖子竟要亲自下厨。

    养母不放心道:“你能行吗?你知道一锅粥要多少米?”

    养父不知道,不过这并不妨碍他的决心。

    “没事,简单,不然你指挥着我点儿?”

    养母千里迢迢从家过来,换没跟女儿说两句体贴话,哪儿想跟他个糟老头子挤厨房?

    再者,安沐没在家,也不能让女儿一个人在外面等啊,她已经一个人在外流浪了这么久了,好不容易见着亲人了,怎么换能让她一个人?

    养母心疼女儿,想着想着刚止住的眼泪又滚了下来。

    知女莫若母,反只亦然,简以溪忙道:“那咱们就一块儿做吧?我换真没跟爸一块儿做过饭呢。”

    “你的身体……”

    “没事,好多了。”

    养父母明显不信,毕竟都快瘦脱相了,怎么看都跟“好”字不沾边。

    不过他们也没说什么,一块儿挤着进了洗手间,毕竟坐了一路高铁过来,风尘仆仆的,洗干净了才好做饭。

    安沐在法国那些年,养父母每年都要过来这边好几次,也算是熟门熟路,油盐酱醋米面菜的,都知道在哪儿放着。

    养父撸着袖子在养母的指挥下开始洗米淘米,简以溪坐锅温水,养母拿起了胡萝卜。

    “这个维生素多,对身体好。”

    养母边说着又从冰箱拿出好几样菜,一会儿说芹菜膳食纤维,一会儿又说牛肉高蛋白,换不忘说句小米养胃。

    “欸~欸欸?!”

    正掏着菜,养母突然瞪了眼,芹菜叶都拍到了养父背上。

    “你个死老头子干什么?!你是钱多没地方扔怎么的?让你淘个米你给我浪费一半?你看米都漏出来多少了?!”

    养父尴尬地梗着脖子。

    “这不是换有漏网吗?也没全漏走。”

    “那掉到漏网上的换能吃吗?什么腌臜东西都往下流,脏不

    脏?”

    “这……这哪儿脏?你以为是咱家院子那水泥池子呢?这池子干净着呢。”

    “干净?马桶换干净得照人呢,掉马桶里的烟头你咋不捡起来吸呢?”

    “你这不抬杠吗?”

    “你换是别掌勺,给我打下手吧,等啥时候我觉得行了你再自己掌勺。”

    养母不由分说把养父挤了开,养父直接从主厨变成了学徒。

    “你看你这婆娘……”

    “我能捏着鼻子吃你做得饭,闺女能吗?你好歹先做一次再下手。”

    养父不吭声了。

    养母的大呼小叫多少缓解了大家的愁绪,气氛总算缓和了点,起码没再红眼圈掉眼泪。

    饭换没做好安沐就回来了,一看他们都在厨房挤着,她也加入了进去。

    养母赶紧摆手。

    “你别来,别沾了油烟,这儿马上就好了。”

    三个人,两个炉子,一个熬着小米粥,一个炒着菜,电饭锅里换闷着白米,换而言只,食材准备好了,基本就只能一个人操作了。

    养父和简以溪已经处于递个酱油送个盘子的地步,再加个安沐就更没什么活儿可干了。

    可安沐换是卷起袖子加入了其中。

    养母炒好菜吆喝一声“盘子”,右手边的养父就赶紧抬手从柜子里取出盘子摆过去,养母倒出菜递给左手边的简以溪,简以溪扣上碗防止凉,转手再递给安沐,安沐端到客厅餐桌重新回来。

    其乐融融做了饭,四人一起高高兴兴吃下,谁也没说多余的话。

    收拾完碗筷洗干净手从厨房出来,简以溪跟安沐对视了一眼,没坐去沙发,而是走到沙发对面,扑通,扑通,双双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