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浪费口舌了,你知道的,我不可能放任你再继续糟蹋自己。”

    “我没有。”

    简以溪被那情话冲击的突然扭捏起来,松了捧脸的手,正身坐好。

    简以溪道:“爸妈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我恶化的,用不了几天就……”

    安沐接话:“用不了几天你就疼得死去活来。”

    “我不怕疼,都习惯了。”

    “可我怕,我不习惯。”

    “我都说了,我真的不要紧,只要忍耐三两个月,一切都解决了。”

    安沐转眸看向她,“看来你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得是我怕疼,我不习惯。”

    简以溪一怔,“什么意思?”

    “我……”安沐刻意顿了下,压低了声线道:“疼在你身,痛在我心。”

    ——又来了又来了又来了!

    ——还让不让人活了?!

    简以溪的心噗通噗通剧跳着,屁股局促地微挪了两下。

    “你……咳,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她羞涩,安沐倒自在了起来,挑眉笑道:“我怎么就不正经了?实话实说而已,你难受我怎么可能不心疼?”

    “说得好像真的一样。”

    简以溪攥着座椅边,攥得指节都泛了白,她觉得不能再听下去了,这就跟她的胃病差不多,常年胃痛的人,不能一下子吃太多辛辣刺激的,一顿还凑合,这接二连三的是想要她的命呀?

    简以溪已经有了强烈的窒息感,呼吸都已经口鼻并用,总觉得怎么吸气都不够,心脏都快从耳膜跳出来了。

    ——不行,不能这样,有点出息吧简以溪!

    简以溪闭了闭眼,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想她都二十好几了,也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纯情少女,滚床单这种事都快熟能生巧了,怎么就经不起这么丁点的撩拨?

    丢人死了。

    她努力调整自己,眼看就要缓下呼吸了,安沐突然牵过她的手揉在掌心,还低头吹了吹。

    “这座儿跟你有仇?干嘛掐这么紧?看你指头尖都白了,不疼吗?”

    那娇艳的红唇嫩得恨不能掐出水,嘟起来吹的样子简直像是在求吻,简·没出息·以溪脑子里的弦瞬间绷断,差点没直接来一句“我疼,得亲亲才能好”。

    幸好没说,爸妈可还在前面坐呢。

    “我……我只是不想委屈你。”

    “我有什么好委屈的?”

    “明明我爸妈是你拼了命保护下来的,是你最在意的至亲,我却一直独占着,对你不公平。”

    “我不是已经认了他们做干爸干妈了吗?已经够了。”

    简以溪摇头:“不够,这不一样,这前面还带了个‘干’字。”

    “以后就不带‘干’了,以后……”

    不等安沐说完,简以溪接话道:“以后他们就会知道你就是我,你也是他们的宝贝女儿。”

    安沐握着她的手,拇指若有似无在她手心打着圈。

    “不是,是以后我就不是干女儿,而是他们女婿了。”

    简以溪突然身子一软,歪头枕在了安沐肩上。

    “不行了不行了……我真的不行了。”

    简以溪顺手挽住了安沐的胳膊,撒娇似的蹭了蹭。

    “今天吃了太多辣,受不了了,我得缓缓。”

    “辣?你什么时候吃辣了?”

    坐在前排的养父母一直竖着耳朵听着,齐齐回头看了过来,正看到简以溪小媳妇似的搂着安沐的胳膊,娇嗔似的抬眸看了安沐一眼,又赶紧垂了下去。

    “你啊,你不就是辣吗?你突然说这么多刺激的话,我得多坚强才能受得住?”

    安沐垂眸望着她,窗外阳光正好,光影斑驳在她身上,琥珀色的眸子琉璃般剔透,盛着绵云春水都比不过的温柔。

    “那你喜欢听吗?”

    简以溪赧然地点了点头:“喜欢。”

    “那我以后天天说给你听?”

    简以溪突然僵了下,抬眸看向安沐。

    “你该不会是在转移话题吧?”

    ——呃……被识破了。

    安沐微微蹙眉,透出一丝明显的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