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你听我说1

    另一边温南栀跟随蒋陵游进到厨房,却没想到,他还真没撒谎,桌上这些器具,面粉,咖啡,抹茶粉,巧克力豆,还有其他一些食材,这家伙还真说干就干,打算烤饼干给大家吃!

    蒋陵游见温南栀一副回不过神的样子,摸了摸鼻子说:“那个,其实我也不是懒,我是实在没有厨艺天分,但是这不是……”他朝温南栀眨巴眨巴眼,“昨天你和我提那个事,我和大神说了,他没说同意,但也没反对,他那个脾气,我最了解,不说反对,就是默许的意思。不过你看啊南栀,你那药,昨天我生闻着味儿都要吐了,你让宋大神从今天起每天喝药,怎么说都是个折磨,咱们作为宋大神的好朋友、好助手、坚实拥趸,怎么也该给大神创造良好健康绿色生态的康复环境对不对?”

    温南栀的心情,从迷茫、不解、到惊愕、欣喜,最后在蒋陵游连个标点符号都没有一连串的游说下彻底麻木,进而屈服:“我知道,烤饼干,有菜谱吗?让我先研究一下怎么做。”

    烤箱她没用过,饼干也没做过,蒋陵游明显就是个做前期准备的,这后期劳作,就摊在她身上了。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里程碑式的大踏步进展吧。温南栀一边对照菜谱兑水和面,一边在心里想,也不知道蒋陵游这么不靠谱的一张嘴,是怎么劝服宋京墨那块顽石的。可温南栀也知道,蒋陵游这家伙看起来不靠谱,却并不是好从嘴里套话的类型。至少以她现在的段位,除非蒋陵游主动透露,她是甭想从他嘴里得知任何有关宋京墨的重要信息。

    这一早上的忐忑惊恐,忽起忽落,好像在听到蒋陵游告诉她的好消息那一瞬,全都消弭不见了。她整颗心如同被泡进暖烘烘的温泉水里,是温暖的,是滚烫的,也是欣喜的。

    而且既然宋京墨已经首肯接下来每天都喝她从外公那里求来的药。是不是意味着他应该不会轻易赶她走了?

    温南栀心里又打起了小鼓点,直到将一盘做好的抹茶曲奇饼塞进烤箱,她抬起头,正对上蒋陵游慈爱的笑脸。

    温南栀打了个哆嗦:“蒋大哥?”

    没外人在的时候,她现在虽然已经习惯喊蒋陵游“大哥”了,但这并不代表她能接受蒋陵游用这种老父亲般的眼神目不转睛盯着她瞧啊!

    蒋陵游笑吟吟:“南栀妹妹真是心灵手巧!”

    温南栀心里揣着小心思,烤箱已经开始工作,她走回案板,开始忙下一盘点心:“蒋大哥,我想和你问一个事。”

    “是和大神有关的吧?你说。”

    温南栀声音越说越小,以至于蒋陵游不得不走上前靠近听才能听清楚:“你说慢点儿,什么事?”

    “就是,假如说,我不小心把宋先生的一样东西碰掉在地上,东西没有坏,但我不小心打开看了一下,宋先生会不会特别生气然后开除我啊……”

    碰掉在地上没有坏,还能打开看一眼?蒋陵游听得一愣一愣的,这得是个什么东西?

    温南栀见蒋陵游一副魂游天外的模样,顿时垮下肩,她就知道,这种事,连蒋陵游听了都觉得无路可解……实在不行,她待会端着饼干和煮好的药,先去给宋京墨道个歉主动承认错误吧。

    宋京墨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的就是这副情形,蒋陵游这个长达数年打着“君子远庖厨”旗号从不沾油烟的人,竟然挨得离案板和抽油烟机那么近,而更近的,是他身旁站着的少女。

    说起来,温南栀今年也该有22岁了吧?据说她翻过年就大学毕业,一般人都是22、23岁这样的年纪。但或许是气质,或许是性格,她看起来常常透出一种少女的纯挚。

    纯挚少女,和吊儿郎当舌灿莲花的公子哥儿,怎么看怎么不适合挨那么近。

    “你们。”

    宋京墨只说了两个字,蒋陵游却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一样,瞬间离开温南栀足有八步远。

    第89章 你听我说2

    也亏得这厨房够大,真够他折腾那么远的。

    温南栀还没反应过来,只是见蒋陵游那个光速和她划清界限的动作,心里涌起一阵难受,这是听她说完真相觉得她已经没救了,趁早撇清关系的意思吗?

    这么一想,她看向宋京墨的目光也透出一股决心。反正都已经这样了,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吧!

    蒋陵游:“京墨啊,你听我说——”

    哪知宋京墨什么都没说,越过他几步走到烤箱面前,直接拔掉了插销,然后才看向神情懵懂二人组:“你们两个是嗅觉集体失灵吗?这么大糊味儿闻不到?”他扫了温南栀一眼,“边聊天边做事,一心二用,怎么可能做得好。”

    蒋陵游:“……”

    温南栀:“……”

    让一个嗅觉濒临失灵的人,比他们两个正常人先一步闻到糊味儿,这是谁之过?

    三秒钟后,温南栀看一眼手边的菜谱,小声惊呼,“糟了我刚调错时间了。”

    上面写的第一次先烤制10分钟,但她当时拨了三次,直接调到了20分钟!

    蒋陵游戴上厚手套,上前将烤箱里的饼干取出来。本来应该是淡绿色的抹茶曲奇,此时成了一种黄不黄绿不绿黑不黑的颜色,怎么看怎么败人胃口。

    温南栀沮丧得简直说不出话来。

    她这几天是不是水逆啊,不然怎么会这么倒霉。

    蒋陵游:“虽然好像有点糊了,但怎么说也是南栀妹妹人生第一次烤的饼干啊,我尝一唔——”

    宋京墨来不及阻止,眼睁睁看着他将那块烤得焦烫的曲奇饼干丢进嘴巴。

    温南栀:“——蒋大哥,你不怕烫啊!”

    已经被烫到的蒋陵游含泪回望:“唔!”

    一杯加了冰块的矿泉水递了过来:“喝。”

    说话这么简洁,动作这么及时,速度这么到位,只能是宋京墨了。

    蒋陵游接过冰水灌了一大杯,仍然半天说不出话。温南栀陪在一旁哭笑不得,但已经做了一半的材料也不好浪费,只能一边看着他,一边继续手头的工作。而且这一次,有了前车之鉴,她再也不敢不仔细看时间了。

    宋京墨去而复返,手上多了个医药箱。蒋陵游看着医药箱流下无形的泪水,他这会儿舌头还麻着,但好歹能正常说话了:“我现在才发现,大神你对我真好。”

    宋京墨从医药箱里翻出一支还未拆封的芦荟胶,并一支木瓜膏,放在桌上:“这个是外敷的。你不能用。”他看都没看温南栀的方向,垂眸说,“你这没救,忍着。”

    直到宋京墨走没了影儿,温南栀才后知后觉,他准备的东西还有前面那句话,是对她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