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芍药这下也没心思收拾那堆火锅食材了,瘫坐在沙发上气若游丝:“栀栀,你变了,你不爱我了。呜呜呜我命好苦……”

    蒋陵游却琢磨出不对来,他猛地看向宋京墨,目露狐疑:“南栀妹妹把你从黑名单里挖出来了?”不然他不可能这么神清气爽之中还隐隐透着一丝并不明显的嘚瑟。

    宋京墨扫了一圈茶几上的食材,选了几样需要打理的,拎起来上楼,一边不咸不淡地开口:“嗯。”

    这声举重若轻的“嗯”,简直比一百句炫耀还气人!

    柳芍药终于反应过来:“宋京墨!”她站起身,挥着手机朝着这人的背影怒吼,“你都见到她本人了!怎么就不跟她提一声我!我就不信栀栀舍得这么对我!”

    事实上,栀栀确实舍不得这么对待芍药和蒋大哥,只是被鱼片粥的温暖和车厘子的甜蜜冲昏了头脑,一时把这个茬儿给忘了。

    当然,把锅都推到吃的感冒药让人头晕上,也是可以的。

    但仍然不能改变三人组吃火锅时,其中两个头顶乌云无精打采的事实。

    第153章 心旌摇曳

    第二天上午,温南栀收到了一个快递包裹,里面不仅有她前一天拜托许慕橙快递给宋京墨的两本笔记复印版,还多了一个银色的烫金信封。

    打开来,里面是四张入场券,还有一张手写的信笺。

    上书:若有兴趣,可以带你的朋友去现场玩。注意身体!

    很简短的一句话,温南栀却反反复复看了许多遍,末了用指尖在最后四个字上轻轻触碰了下,只觉得心口微烫。

    这是她第二次在工作以外的地方见到宋京墨的字体。

    第一次是在那本老旧的化学书上,看到他的一些私人批注。那天晚上的心情至今仍历历在目。可一切好像做梦一样,她现在拥有了一张宋京墨亲手写给她的信笺。

    虽然没有什么暧昧的情话,可她将它握在手中,仿佛也握住了自己此时此刻滚烫的心脏。

    哪怕只是稍稍拨弄,亦觉心旌摇曳。

    她取出一支钢笔,在宋京墨这封信笺的下方,写下一行娟秀的小楷:海底月是天上月,眼前人是心上人。

    这是她从前在某处读到的诗句,当时只觉得这句诗描述的意境特别美,可直到这一天,她才真正亲自体会了其中的滋味。

    宋京墨是她深埋在心底的明月高悬,亦是她的眼前心上之人。

    温南栀将信笺妥帖收好,然后才拿起那几张入场券,仔细翻看了起来。

    是隔壁大学的一个讲座,时间是三天后的下午,主讲人写了两个,宋京墨,周允生。

    温南栀目光迅速激动起来,周允生,就是这段时间以来她每周都去上选修课的那位周教授!他的调香课深入浅出,夹带许多香水界名人的轶事趣谈,非常适合她这样初入门的香水爱好者。每一次上课的时间,都让她觉得分外短暂。而且他本人也是一位谈吐幽默、很有绅士风度的教授,在学生之间很受欢迎,每次下课都有一群学生围着他或提问或闲聊。温南栀却因为是蹭课旁听,所以轻易不敢上前。

    可这个讲座却将宋京墨的名字放在周允生的前面,这说明……温南栀忍不住唇角笑容越扩越大,喊几个室友赶紧过来看。

    等她说清事情原委,三个女孩子看她的目光却在同一时间诡异了起来。

    最先开口的是小鹿:“你们觉不觉得……”

    冒娜恶狠狠地点头:“宋大神和我们栀栀之间——”

    许慕橙直接抢拍接上:“有、奸、情!”

    温南栀的脸滕地一下烧了起来:“什么跟什么呀!”

    小鹿瞪了许慕橙一眼:“你以后出门别说你是中文系的成吗?”

    冒娜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什么奸、情!这叫两情相悦!”

    小鹿笑得眼都眯起来:“南栀,不老实哦!昨天那顿鱼片粥还能说是前辈关心晚辈,今天这个入场券又怎么说呀?”

    温南栀就算心里有点小想法,也绝没有那个脸皮敢当着这三个家伙表露出来,只能死撑到底坚决不认:“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哦?那是哪样儿呀?”冒娜最先上前,伸出手往她两肋摸了过来。紧跟着挤过来的是许慕橙。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地挤作一团,温南栀被咯吱得眼泪都冒出来,嚷嚷着告饶,电话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小鹿从旁拿过温南栀的手机,见是一个陌生号码,帮她接了起来:“喂?”

    “是温小姐吗?这里是美心外卖,给您送午饭了,您下楼取一下。”

    冒娜顿时挤眉弄眼起来:“矮油,爱心外卖到了,放你一马,快下楼去取吧!”

    小鹿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我去吧。南栀过敏还没好,尽量少见风。”她故意拖长语调,“毕竟,我们栀栀现在也是有人疼的,在咱们寝室受了委屈可怎么得了!”

    许慕橙说:“你们俩可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每天有现成的外卖蹭吃蹭喝,这俩人还跟逗哏捧哏似的挤兑人,她摇了摇头,“女人呐!你的名字叫嫉妒!”

    温南栀就是再想强装无事发生,也被这三个人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书房里,宋京墨托了个朋友帮忙,总算拿到了想要的电话号码。

    其实前一天晚上他就想打这个电话,只是对方手机一直无法接通。给他号码之前那位朋友就叮嘱过,对方很可能这段时间不在国内,考虑到时差和对方的生活习惯,若是联系不上,不妨等第二天再看看。

    虽然不是什么十万火急的事,但在宋京墨心里,也觉得有些事还是尽早说清的好。

    电话那端响了几声,传来一道有些低哑的女声:“hello?”

    “康女士您好,我是宋京墨,冒昧打扰,只是有一件合作上的事,需要与你知会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