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冀无尘已经站到了钟鱼的身边,帮着舒云把钟鱼扶起来了。

    房门被轻轻叩响的时候,殷肃便随口应了一声:“进来。”

    但推开门进来的并不是他们所以为的小厮或者是老鸨。

    袁旗看了过去,不由问道:“有什么事吗?”

    楚韵扫了一眼屋内的众人,很快的就找到了他的目标。

    谢清源他们从沧玄宗出来之后就一直都是统一穿着自己门派服装的,这也算是一种象征了。

    不过等明天到婚礼之前的一两天,他们倒是可以换回自己的常服。

    不同的场合,他们所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装束上自然也有着不同的要求。

    所以秦子石和戎致远站在他们中间便显得格外的显眼了。

    “打扰各位道长了……”楚韵躬身稍稍行了礼,“我是来找戎道长的。”

    他说着,那双勾人的眼睛便直直的盯着戎致远,让不知情的人不免猜测起来这两人是不是有什么非同一般的关系。

    但戎致远却是皱了皱眉,看着楚韵一脸的陌生,“有什么事?”

    楚韵问道:“不能单独说嘛?”

    戎致远拒绝道:“就在这里。”

    他可不想传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传闻,毕竟自己受戎经义的看重,最根本的原因还是他是戎经义的女婿。

    楚韵见状也就没有纠缠。

    他走上前,将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这个给道长。”

    戎致远不解的看着那普普通通,随处可见的信封……

    众人默契的都移开了目光,没有去打探,戎致远也自认为坦诚的当着众人的面拆开了信封,拿出信纸看了起来。

    很简单的一句话,但也就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戎致远的脸色变了。

    众人虽然没有去看信,但却仍旧会去观察戎致远的脸色。

    毕竟和南风馆的小倌有所关联,任谁都会第一时间的想到一些桃色事件。

    而戎致远在看完信后,便立刻的将信捏在了手里,没有多露出一分来。

    他尽量冷静的对着在场的众人说了一句:“失陪了。”

    说完之后,戎致远就大步的走到的楚韵的身边,然后握住了他的手腕,“跟我来。”

    戎致远拉着那个楚韵走出去了。

    沧玄宗的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默契的没有对玄阳城城主女婿的事情多说什么。

    秦子石虽然稍稍有些意外,但他作为东道主,很快的就打圆场,主动的带着谢清源他们先回去了。

    不过戎致远一直以来都维持着很好的名声,也从不沾花惹草,这一次倒是不清楚怎么回事。

    ……

    戎致远拉着楚韵到了小楼的后院,将人掐着脖子压在了墙上,“是谁让你送这封信的?”

    楚韵瞳孔一缩,没想到不过是转了个弯,他就突然的变了脸色,甚至似乎有要下死手的打算……

    不过就算如此,楚韵也只是稍稍惊讶了一瞬,便已经恢复了常态回答道:“我不认识那位道长。”

    戎致远并不怎么相信春运说的这一点。

    按照天机阁的说法,圣狱门的门人遍布在各行各业,可能是修真者,自然也有可能是这没有任何修为的小倌。

    戎致远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立马的否认什么,而是故意的松了松手指,佯装相信了他一般的问道:“那你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

    楚韵看了看戎致远,垂眼眼帘,一边回忆着一边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戎致远。

    有人在看着他。

    戎致远听后唯一能够想到的便是这一点。

    那个人果然在注视着自己。

    戎致远沉下心来,把自己刚刚见到楚韵之后的表现全部回想了一遍。

    好在他在看完信之后的模样并没有暴露出来太多。

    既然都是有什么秘密被发现了,显然在外面花天酒地,是要比被人和圣狱门联系起来要好上太多的。

    至于确认面前这个小倌是不是圣狱门的门人……

    戎致远开口说道:“你房间在哪?”

    楚韵一愣。

    “发什么愣,你做的不就是这个吗。”戎致远说着,便先一步的走了出去。

    比起自己,他清楚老鸨更有办法让人乖乖听话。

    不过楚韵也有不需要这样的办法,那就是交代自己圣狱门的身份。而如果他真的不是,戎致远也自然不需要操心他的想法和感官。

    回去的路上钟鱼已经走不动了,她耍泼一般的坐在地上,抱着袁旗的双腿痛哭道:“电线杆!我好想你啊!呜呜呜……”

    冀无尘他们几个听不懂钟鱼在说什么,便只当她是在说胡话。

    他们一个个的轮流上去劝,让钟鱼放开脸闷得发红的袁旗。

    钟鱼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汪汪的被说得松开了手,然后被扶着趴到了冀无尘的背上。

    而冀无尘刚一抬脚,就听自己背后的钟鱼伤感的抹泪道:“我的大冀冀啊……”

    众人:“……”

    殷肃眼皮猛跳,只得说一声“童言无忌”来找补。

    谢清源倒是觉得十分有意思,想要她再多说两句。

    但后面的话含含糊糊的,根本听不清楚。

    周边街道又都是吆喝声,四处都挂着灯笼,将玄阳城照得不比白天暗。

    钟鱼就是在这样的氛围下睡着了过去的。

    殷肃和袁旗都是松了一口气,空前一致的达成了共识。

    “再也别让钟鱼喝酒了。”

    舒云拿着手帕,跟在冀无尘的身边,时不时的抬手给钟鱼擦一擦她睡着还在哭的脸。

    闻言,舒云戳了戳钟鱼进入玄阳城后已经变得有些肉了的脸颊,小声在钟鱼的身边说道:“你喜欢喝就喝。”

    冀无尘:“……”我就当做没听见吧。

    众人回到了玄阳城的城主府府内。

    殷肃和袁旗敲了庄长老房间的房门。

    而冀无尘则帮着把钟鱼送回她们的房里,让玄阳城的侍女帮忙照顾一下。

    谢清源则趁着冀无尘离开的时候匆忙的转道又走出了院子。

    他随便的找了个巡逻的侍卫,就让人帮忙把自己带出去了。

    出了城主府后,谢清源借着之前看过的桑柔记忆,找到了距离城主府最近的一家客栈。

    谢清源挡住了脸,用了隐蔽的符咒。

    他借着客栈大堂的桌椅坐下,然后匆匆的写下了一封信。

    在主动的向掌柜搭话后,掌柜便发现了谢清源的存在。

    谢清源大手笔的付了一枚中品灵石,让他将信送到桑柔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