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殷念琴勉强的敷衍了那两个师弟之后就发了疯一般的往自己洞府跑去。

    她不相信……那是她的洞府才对。

    那是她的……

    她的家。

    可她那些所有的所有,都在发现自己被洞府结界拦在外面的时候崩塌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而且那是她的洞府,洞府之中还有着许多她的东西。

    一想到这一点,殷念琴便无法不愤怒。

    她想去找自己的师父,因为师父一定会给她主持公道的。

    至少殷念琴是这样相信的。

    而且这也是她现今唯一能够指望的人了。

    她越是这么想,就越是这么相信。

    因为殷念琴无法做到让自己相信自己的幻想破灭了这种事情……那样的打击对她而言是巨大的。

    而殷念琴折回去的时候又撞见了那两个师弟。

    她正想从他们身边走过去,就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还好殷念琴已经恢复了,不然我可不想对着她那张脸说话?”

    “啊我知道,你是说她毁容的那个样子吧?嘶——确实只是想想就已经汗毛直竖了。”

    “我真后悔那个时候还去看她,你知道吗?我回去之后连着做了好几天噩梦。”

    “我也是我也是,我一想到那张脸就想吐。”

    “唉……所以现在就算看到她恢复过来了,我也还是免不了的想到她受伤时候的样子。”

    “哎呀,别担心这么多了,其实我们以后也不用怎么在意她的想法了。”

    “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了,嗯……听说以后都没办法修炼了,所以就算有师父撑腰,那也是不会因为一个普通人就处罚我们的……我看她还是趁早走远点,这样我们也不用再回想起她那张噩梦一样的脸了。”

    殷念琴面无血色的站在原地。

    四肢很无力,好像快要站不稳了一样。

    但她还是好好的站着。

    只是等到那两人离开之后殷念琴便撑不住的靠在了树干上。

    她是想要冲出去给那两个人一通教训的。

    抽出腰上的剑给他们一人来一下,绝对要划得他们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是腰间空落落的,体内也空虚一片。

    别说什么内府了,她就算是想要感知到着天地之间的灵力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记得自己是怎么一点点的靠着双脚在日落时分走到自己师父的洞府的了。

    但不论她如何走,那个门童都永远的站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要知道在当初,这些人都是对着自己陪着笑脸的。

    他们怎么敢……怎么敢这样的对待自己……

    “严师弟,有什么事情不能在这里说吗?”

    严宵感受着身边同门的安抚,只能摇头说道:“不行,要下山,我们先下山。”

    “为什么一定要下山?”

    “我们这一次来就是来探清这梦雪山的,师弟你别开玩笑了。”

    严宵:“我没有开玩笑……那些话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告诉你们。”

    于是照顾严宵的人只好叹了口气,“算了,我挑两个人陪你先下山吧,放心吧,我们准备很周全。”

    严宵闻言猛地站起了身:“不行!”

    这边的动静终于是引起了断寒宫长老的注意力。

    那是藏在众多弟子之中的唯一一个长老。

    他也是负责这次断寒宫前来所有事宜的长老,夏梁。

    雪地咯吱咯吱的响着,夏梁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严师弟说什么一定让我们下山……”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显然是没有想到严宵这么死脑筋。

    夏梁于是往严宵看去。

    严宵紧张和恳求的神情不似作伪……

    “通知所有在梦雪山的断寒宫弟子,都下山。”

    “夏长老……?!”

    “按我说的来,快去做。”

    而一旁的严宵见状,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

    夏雨让团雀飞走,转过身来回报道:“断寒宫已经开始下山了。”

    春晴:“他们还会再来的。”

    白星澜笑道:“在巨大的财宝面前,谁都会忍不住动心的……断寒宫也一样。”

    温玉书闻言,斜眼看向白星澜:“那你呢?”

    白星澜一哽,“就算是再大的利益也比不过我对门主的心。”

    温玉书垂下眼帘,并不说话,可他那副神情就像是在说“我不相信”。

    白星澜阴恻恻的看了眼温玉书,但很快他就收起了自己的表情,转而看向上方的谢清源。

    “门主,有件事我要汇报。”

    谢清源并不在意白星澜他们之间的暗潮涌动,闻言抬了抬眼,吐出一个字来:“说。”

    “苍赤旗已经答应归顺我圣狱门了。”

    坐在上首的谢清源:“?”苍赤旗?苍什么旗?什么赤旗?

    江离卿和狄远在斗法!

    这件事很快就传遍了所有驻扎在鬼城之外的修真界人的耳朵里。

    而稍稍知情一些的便会在这个时候告诉其他不知情的人这件事情的由来。

    “说是斗法其实就是互相不服气所以要打一场!”

    “沧玄宗内斗?有意思有意思。”

    “看其他门派的热闹次数不少,沧玄宗的倒是头一次……我也要去看看。”

    “要知道这件事可是牵扯上了人命的,而且双方的师父之间本来就有矛盾,很可能到时候打着打着就动真格了!”

    “是啊,毕竟刀剑无眼,法术就更无眼了,丢出去就丢出去了。”

    “所以啊,这所谓的斗法也其实是在变相的排除异己!”

    而当看看热闹的人陆陆续续的赶到只是,江离卿已经和狄远都斗做一团了。

    武器相撞时碰撞出的火花,以及各种轻易能够刺穿人体的术法你来我往,好不精彩!

    围观群众不时发出惊叹,不时又为双方其中一个的险境而抽气,一时之间那些有关于阴谋的讨论倒是消停了不少。

    毕竟能够看到这样精彩绝伦的斗法的次数实在是不太多。

    而这些对于修真之人而言都是宝贵的财产。

    也就是在战斗最为激烈,两人越斗越过火之际,从围观群众之中猛地朝江离卿的后背射出来一道冰刃的。

    狄远瞳孔一缩,“小心!”

    江离卿立时转身。

    衣袂翻飞之间,那冰刃划过江离卿手臂,去势不减的扎进了一个旁观者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