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尸魔。”只听一旁的沈和安严肃道。

    夏樱转头疑惑地问:“什么是尸魔?”

    沈和安解释道:“尸魔是一般是冤死之人死后依附于尸骨之上,转变成的一种魔。看过西游记吧?里面的白骨精就是尸魔。”

    原来如此。

    程小茹当初被罗大河残忍杀害,心中定是充满了怨气。只是,无晏不是说程小茹的魂魄已经去了地府么?又怎么会突然变成尸魔?

    变成骨架的程小茹实力猛然提高了一大截,就连戚鸿钧都有些支撑不住。

    “棠溪!”

    只听戚鸿钧突然喊了一声,一旁的棠溪立即领会他的意思,拎起剑迅速加入战斗。

    戚鸿钧和棠溪两名剑修的速度很快,一个攻一个辅,将程小茹牢牢牵制在了原地。

    沈和安一个手刀将尖叫不止的梁昕砍晕,转身对夏樱和吴桐道:“快,用法术攻击它的关节!”

    白骨精浑身骨骼坚硬如玄铁,只有关节是它最脆弱的地方。

    “好。”

    夏樱应了一声,却没有立刻发动攻击。她看得出来,戚鸿钧四人作为一个团队,早已经形成了一定的战斗默契。与其贸贸然加入打乱他们的节奏,不如先观察一番再说。

    这四人的剑法法术各有特色:戚鸿钧的剑法气势森严,每一次的攻击都带有雷霆万钧之势;而棠溪的剑法则偏于灵巧,剑锋凌厉,飘忽不定;沈和安擅长的法器是一把长弓,以真元为箭,矢无虚发,百发百中;而吴桐的法术则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很快,夏樱就摸清了几人的攻击模式,然后也加入了战斗。

    自从修为提升后,夏樱终于不用像以前那样,需要把“邪气”凝练成珠后再吸收。现在的她可以直接将对方的“邪气”转化为自身的真元,效率提高了好几倍。而且,只要敌人还没死,她就不用担心自己的真元有枯竭的时候。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吴桐最先耗尽真元不得不退下。他看着夏樱仍然精神抖擞的模样,一边喘气,一边比了个“666”。

    夏樱对他笑笑,趁着戚鸿钧攻击的间隙,抬手就是一个法术,精准地扔在了程小茹的膝关节上。

    此时,程小茹的骨架已经被戚鸿钧和棠溪砍得破破烂烂,身上的魔气也被夏樱吸收得七七八八,一副被欺负惨了的模样。

    就当戚鸿钧要给予她最后一击时,夏樱突然喊道:“不要!”

    听到夏樱的声音,戚鸿钧手中的剑尖一转,穿过骨架的肋部,将其钉在了地上。接着他回头,疑惑地看向夏樱。

    夏樱走到戚鸿钧身旁,盯着地上的骨架喊了一声:“程小茹?”

    骨架的下颚骨动了动,发出“喀嚓喀嚓”的声音。

    戚鸿钧问:“你认识?”

    “嗯,”夏樱有些头痛地看着已经丧失语言功能的骨架,问戚鸿钧:“怎么能让它说话?”

    “简单,”戚鸿钧剑尖一挑,像是穿葫芦般将骨架挑了起来,接着用力在空中摇晃,“说话!”

    夏樱看得眉心一跳,正要开口,却听那骨架尖叫道:“啊啊啊啊,住手!”

    戚鸿钧手腕翻转,将骨架又插回了地面。

    “问吧,”他说。

    夏樱:“……”

    夏樱不知道自己是该吐槽戚鸿钧太暴力,还是该吐槽程小茹明明能说话却偏偏作死。

    经过询问,夏樱得知,原来在程小茹死后,她的尸体被亲人转卖给了一个叫“荆楚”的人。而这个叫荆楚的人在得到她的尸体后,用特殊的药水浸泡了七天,接着又埋入了阴穴之中。

    等到程小茹再度醒来,便发现自己变成了尸魔。

    “荆楚说我怨念深重,无法再入轮回,想要报仇就只能修魔。”程小茹的声音犹如在砂纸上打磨过一般沙哑,配着她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看上去阴森恐怖。“他让其他鬼魂顶替我去了地府,又教会我如何用血肉修炼。”

    “他是在骗你,”戚鸿钧冷声道,“就算是厉鬼,在地府赎清罪孽后都可再入轮回。但一旦入了魔,就只有魂飞魄散这一种下场。”

    程小茹的骷髅转向一旁晕倒在地的梁昕,恨恨道:“我为什么要投胎?修魔有什么不好?我只恨没有亲手杀了她!”

    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个韩阳不在的时候下手,却偏偏又被那串佛珠拦下,真是时乖运蹇,功亏一篑!

    “那个叫‘荆楚’的人在哪儿?”戚鸿钧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呵!”程小茹的骨架已经做不出表情,但却能让人感受她的嘲讽。

    戚鸿钧怒极而笑,抽回剑,吐出几个字:“带回去,搜魂!”

    “好嘞!”

    吴桐立即拿出一个钵状的法器,将程小茹的骨架吸入其中。

    夏樱眼神闪了闪,并没有阻止。

    程小茹虽然曾是受害者,但她欺骗地府在先,犯下杀孽在后,已经罪无可赦。

    临走前,沈和安上前消除了梁昕的记忆。在看到她手中紧握的佛珠时,不由得“咦”了一声。

    “这不是印灯大师的佛器吗?”

    “印灯大师?”吴桐听到这个名字凑了过去,一瞧:“还真是!怪不得她没有被那个叫程小茹的尸魔杀死,原来是有印灯大师的佛器保护。只是印灯大师已经消失快十年了,他的佛器怎么会在她这里?”

    沈和安摇了摇头,“也许是机缘吧!”

    刚听夏樱讲完前因后果的吴桐撇了撇嘴,“这女人心地恶毒,怎么运气这么好?”

    “运气好?”夏樱叹息着摇了摇头,“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