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一些家具放进去,再放几个月通风,大概九月份就可以搬进去。

    岑今偶尔会在空闲时过去,借着开门窗通风的机会,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打量。

    这是她自己的房子,一个人的,虽然背了不少贷款,但是以她的收入,加上公积金,供起来十分轻松。

    她以后,终于有了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新年后的新学期,满满开始上幼儿园了。是满满强烈要求的,霍清池本来觉得可以等到秋季开学,但是满满坚决不干。

    满满一向很有自己的主意,而且很固执,一般人很难说服她。

    当然,这也是霍清池自己培养出来的。

    他希望满满像妈妈一样,有主见,清楚自己要什么,并为之坚持和努力。

    满满上学后,很开心地在视频里展示她的校服裙,还在视频那边,笨拙地转了几个圈圈。岑今在这边手托着腮,看得一脸老母亲的笑。

    霍清池没有在满满身边,他按照岑今的要求回避了。

    满满非常聪明,差不多可以单独和妈妈交流,不需要他时时刻刻陪着。

    这一年的上半年,陈洪波和冯健相继完成了终身大事。岑今只随礼,人没有到场。

    司仲肯定在,她实在不想见到他。

    不过岑今有抽空去过一次北城,把满满接出来,陪着她玩了一天。

    满满长得很快,即使没有爸爸陪伴,她也不会随意哭鼻子。

    暑假时,霍清池带着满满过来找她。

    当时岑今正在上班,接到电话,因为不想见霍清池,特地请闻宋帮她下楼接满满。

    下了楼,两个男人在大厦的大堂碰了面。霍清池见到闻宋,眼中的光明显黯淡下去。

    当着人小鬼大的满满的面,闻宋不好多说,只是说了一句“再多给她一点时间吧”。

    霍清池点头,把满满递到闻宋怀里。

    满满是个十分大胆的小姑娘,完全不怕闻宋这个陌生人。上了楼,见到很多叔叔阿姨,满满也丝毫不怵。她坐在妈妈的办公桌后面,小小的身体把椅子衬得特别宽大,却派头十足,俨然一个小霸总,把大家逗得哈哈笑。

    岑今蹲在她身边,握着她的小手,怎么看都觉得看不够,恨不得把眼睛粘在满满身上。

    一直到所有围观的人都散了,房间里只剩下母女俩。

    满满把椅子还给岑今,乖巧地倚在岑今的怀里。

    “妈妈晚上带给去吃饭,好不好?”

    满满特别开心,声音又软又嫩:“好啊。还有爸爸。”她小小的手指往下一点,“他在下面。”

    岑今犹豫了一下。

    满满真是个小人精,问:“妈妈,带爸爸好吗?我有钱的。”

    她从她的小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猪造型的存钱罐,胖胖的猪肚子那里是活动的,可以打开,那里面放了好几张一百块。

    “一百块,要放在存钱罐里,爸爸说的。”她将里面的钱全掏出来,塞到岑今手中,笑眯眯的,“我们带爸爸一起吧。”

    记忆里的某一点,被软软的触动了一下。

    岑今将那几张一百块一张一张放回存钱罐中。

    “不用满满的,妈妈也有。妈妈答应满满,带上爸爸,可以了吗?”

    满满仰着小脸,一双眼里如有星星在闪,超大声的:“可以哒!”

    傍晚时分,岑今带着满满下楼。

    满满可会心疼妈妈,说自己是小猪猪,很重,坚决不肯让岑今抱。可是出了电梯,进了大堂,远远看到霍清池,她立即撒着欢儿奔过去,一把扑进他怀里。

    “爸爸,抱抱!”

    霍清池一把将她抱起来,高高举过头顶。

    满满开心的不行,靠在霍清池的怀里笑得缩成一小团。

    岑今走到父女俩面前,轻声打招呼。

    “好久没见了。”

    霍清池嘴角还带着笑意,揉了揉满满的小脑袋:“一直还好吧?”

    “还好。”

    “还是忙?”

    “有一点。计划年底的新产品,我想提前到十月里推出,时间有点紧。”

    “不好意思,打扰你做事了。”

    “没事。”

    岑今一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感觉怎么摆放都不对劲。最后干脆塞在裤兜里。

    她今天穿了件雾霾蓝的丝质衬衣,黑色铅笔裤,难得穿了次高跟鞋,愈发显得身材高挑,精英气质十足。

    无形的尴尬在两人当中蔓延,然后被满满催促声打破。

    “我们吃饭吧,我都饿了。”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肚皮,“你看,都瘪了。”

    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鼓鼓的,哪里瘪了?

    岑今没好气地瞪了胡说八道的某个小朋友一眼,满满立即往爸爸怀里一缩,咯咯直笑。

    霍清池也笑,低声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