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保证安全的范围内,把车开到最快,索性今天的s市没有那么堵,她四十多分钟就赶到了机场。

    停完车,她一路从地下车库狂奔上去。

    她先冲到了他办理登机和托运行李的柜台,直接问工作人员:“请问柯印戚已经办理好登机了吗?”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您是柯先生的……?”

    “我是他发……我是他女朋友。”她咬着牙,还特地强调了一遍,“货真价实,全球唯一。”

    工作人员望着她张了张嘴:“额……是的,柯先生已经办理好手续了。”

    “他是什么时候办好的?”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下电脑:“大概一个半小时前吧。”

    她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一个半小时前就办理好了手续,现在人应该早就已经进关准备登机了吧?

    陈涵心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急得在原地来回踱了几步,工作人员看出来她表情不对,关切地问了一句:“您是找柯先生有什么急事吗?”

    她轻轻扯了扯嘴角,冲工作人员道了谢:“啊……没事,谢谢。”

    离开柜台后,她在脑中飞快地思索了几秒,转身直接往关口跑,边跑边把电话拨给了俞奕伦。

    俞奕伦倒是很快接起了电话,只是声音里还带着丝慵懒的喘息:“喂?公主大人,我忙着呢,现在没法上朝……”

    “我在机场,现在立刻马上叫人给我开特别通道进关,”

    她刚刚忽然想起来俞奕伦家里有一部分关系是在机场的,“我没买机票没带护照,但我要进去,我现在人就在关口站着。”

    俞奕伦傻眼了:“你……你要进去干吗?”

    “抓柯印戚。”

    俞奕伦在那头沉默了两秒:“陈涵心……我他妈都给你吓软了。”

    “你要是现在不帮我进去,我就诅咒你一辈子在床上硬不起来。”

    “操,那么狠?”俞奕伦叹了口气,似乎是从床上翻了个身坐了起来,“老子真是服了你了,现在知道着急了,昨天在教室里我看你那狠劲……”

    “闭嘴,赶紧叫人来。”

    她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关口人来人往,有人在拥抱分别,有人步履匆匆进关……她站在旁边木木地看着,满脑子只有那张冷俊的脸庞。

    他平时是真的不太爱笑,只有在面对她的时候,才会漾出一抹可以融化了冰雪的温柔。

    他虽然总把她管得动弹不得,总把她急得气急败坏,强势得让她喘不过气来,还给她惯出了一身公主病,可是这些行为的背后,全都是对她深沉的爱。

    他和他的父亲柯轻滕很像,他们都是那种嘴上不太爱说好听的,却把所有细微的情感全融化在点滴行为里的人。

    而她,却因为疯狂的吃醋和嫉妒冲上脑门的那股热,因为自己那点可悲可笑的自尊心,因为害怕受伤的自我和自卑,把他二十年来对自己所有的感情一并否定了。

    “……陈小姐?”

    几声呼喊这时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她抬手随便擦了下自己的眼角,打起精神看向面前的两位工作人员:“你们好。”

    “俞少让我们来带您进去,请您跟我们来。”

    俞奕伦这小子真的还算靠谱,她转头就跟着这两个他派来的人从特别通道快速进了关,直接朝他的登机口跑去。

    按照时间推算,他这个时候应该已经登机了,连飞机都差不多快要起飞了。

    到了66号登机口前,身后的工作人员和柜台的人打了声招呼,她一个人继续往通向飞机的那条通道跑,一路疾跑上飞机,她在空姐诧异的目光中冲进头等舱,猛地刹住了步子。

    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站在原地看向那一张张惊讶地望着她的陌生脸孔。

    没有……竟然没有他,他人不在这里。

    难道是她跑错飞机了吗?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助您的吗?”一旁的空姐这时怯生生地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回过头看着空姐,觉得自己的嗓子干涩得连声音都很难发出来:“柯,柯印戚……他登机了吗?”

    空姐愣了一下:“啊,您说柯先生吗?他之前上来了,后来又走了。”

    “走了?”她张了张嘴,“走去哪里了?”

    “不知道,”空姐摇了摇头,“但是柯先生走前说他不会再乘坐这次航班了。”

    -

    等郑韵之一觉睡醒过来,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当她睁开眼睛看到墙上挂着的钟,一时之间还有点儿不太敢相信。

    揉了揉眼睛,她再仔细一看,发现竟然真的是十二点。

    她睡了整整十个小时。

    睡十个小时这件事,也许对别人来说很正常,可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不敢想象的。在法国的这三年,她每天都几乎只睡四五个小时,无论前一天工作应酬到多晚,她早上必定很早就醒过来了,有时候甚至会借助安眠药才能入眠。

    因为她睡不着,也不想睡。

    她畏惧孤独寂静的黑夜,所以希望每一天自己独自一个人在黑夜中的时间可以短一点,再短一点。

    这么算起来,上一次她睡得这么安稳,好像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