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谢孤悬,沈修瑾又想起那天,擦过脸颊的吻。

    眼捷微颤,可最终还是没睁开。

    他压下这个念头,不再去想,重新定神,进入修习之中。

    “沈师兄。”

    有小弟子见到沈修瑾喊道。

    “嗯。”沈修瑾点头,收起脚下长剑。

    云岚宗内可御剑的地方并不多,从寒山涧过来,到弟子堂外围就要走着进去。

    在寒山涧打坐一日一夜,想到这个月的份例还未领,他便过来了。

    “沈师兄。”

    又有人喊他。

    沈修瑾再次颔首示意,他心下有些疑惑,今日这些弟子,似乎比以前要热情许多。

    顶着周围人的视线,他有些不适,脚步便快了些。

    鲜少被这么多人看着,直到走进弟子堂的偏殿,才稍微好了点。

    已经到了月中,该领份例的弟子早都领过了。

    “李执事,我来领这月份例。”沈修瑾如常对姓李的执事说道,手上递过证明身份的玉牌。

    “是修瑾啊。”

    李执事一改往日的懒散,满脸堆笑。

    平时只是笑着看他一眼,接过弟子玉牌确认身份后,就让手下弟子去拿东西,谁知今日李执事却十分热情,从椅子上站起来,亲自给他取了份例。

    联想到这一路上其他同门的热情,沈修瑾忽然想起来自己手里的飞仙令。

    这一切,也就说得通了。

    “多谢李执事。”

    他取过托盘里的乾坤袋,还有自己的玉牌,并将上个月装份例的乾坤袋放入托盘中。

    “不必不必。”李执事摆摆手,笑呵呵说道。

    从偏殿出来,又被喊了声沈师弟。

    他抬眼看去,是个认识的师兄,平日里见了,除了打招呼以外,偶尔还会寒暄几句。

    “莫师兄。”

    沈修瑾神色如常,没有表情的表情看上去分外冷漠。

    不过他这些年都是这样,始终都冷冰冰的,在人前十分低调,知道他的也都习惯了。

    “沈师弟这是要回了?”

    莫行一笑着问道,他相貌英俊,平日里又待人亲和,所以他俩还能说上几句客气话。

    “是。”沈修瑾点头,周围弟子视线落在他身上,就不想继续待在这里。

    “莫师兄见谅,我先回去了。”他不欲多留,就开口道。

    “好,那师弟我们改日再聊。”莫行一和平时一样善解人意,不再多留他。

    不过他想了下又说道:“不知沈师弟听说没,谢师弟昨日回来,就卧床修养了,听说受伤不轻。”

    正欲离开的沈修瑾脚步一顿,重新看向他。

    莫行一笑了笑,说:“我也只是听说,不过今日早课,谢师弟确实没过来。”

    谢孤悬受伤,应该是自己捅的那一剑。

    思及此,沈修瑾抬眼看着莫行一,开口:“多谢莫师兄告知。”

    “师弟无需客气。”莫行一笑道。

    沈修瑾走下弟子堂,停在山腰处,他看向对面山峰,正是宗主一派所在峰头。

    谢孤悬是他捅伤的,于情于理,都该去看看。

    师父一回来就闭了关,他又待在寒山涧一整日,如果不是莫行一告诉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已经出来,索性就过去看看。

    这样想着,他背后长剑出鞘,便御剑往那边飞去。

    几息之后,他在山腰落下。

    穿过护山阵法时,腰间弟子玉牌闪了闪,阵法没有做任何阻拦。

    踏着青石台阶而上,修行之人运气灵力,哪怕不能飞行,走得也比凡人快。

    山腰坐落着许多庭院,大都是负责各种事宜的弟子住在这里。

    而谢孤悬和他另外几个已经开山辟府的师兄师姐不同,是跟着宗主和夫人的,住在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