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钟后他就身处院落之中。

    头一次用这法子,还算可以。

    有洒扫仆役在院中浇花侍草,他定住那人,用真言契问出萧元徵昨天都去了哪里。

    临走的时候他给了那个仆役些好处,与对方结下契约,此生都不得提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仆役不过炼气期,连他真容都看不到。

    离开萧元徵住处之后,他又混在弟子里,探听都有谁去过灵鹤殿。

    然而结果并不满意,萧元徵从外门弟子堂回来后就邀了几个管事在院中饮酒作乐,没有出去过,昨天也没人去灵鹤殿。

    他以为谢孤悬或许是受了欺负,又或者是跟人打架受伤,却不敢告诉他。

    可昨天并没有人跟谢孤悬接触过。

    亦或是有人暗中去了灵鹤殿,旁人并不知晓。

    这样想着,他又去了灵鹤殿。

    灵鹤殿里的仆役弟子都老实巴交的,自从出了古茗的事情后,宗主夫人就将余下的仆役弟子悉数查了一遍底细,稍有说不清的都被调走,换了身世明了又老实的。

    与其问外人,不如问他们昨天都有谁来过。

    就算被谢孤悬知道也没什么,他临走时说的话其实已经足够清晰了。

    谢师弟只是柔弱,并不蠢笨。

    这件事只是没有捅破那层纸,两人都心知肚明,就看谢孤悬愿不愿意告诉他。

    仆役弟子没有隐瞒,都说昨天没有人来过,谢孤悬躺在床上静养,连房门都没出过。

    看了眼后山阁楼,已经到这里了,可他想了想,还是没有进去。

    再次回到寒山涧。

    端起桌上凉透的茶水一饮而尽,沈修瑾还是无法静心。

    他又想到谢孤悬,不知伤势如何了。

    谢孤悬手里不乏好东西,疗伤圣药自然不缺,可连他都能闻到血腥味道,可见受伤不轻。

    就算他有心想问想帮,谢孤悬却选择隐瞒。

    这让事情变得棘手起来,出于敬重,谢师弟不想让他知道,他不愿戳破,让谢孤悬为难。

    种种担忧与困扰,让他久不得安宁。

    然而在房中枯坐一晌午后,沈修瑾终是决定去找谢孤悬。

    受伤这种事非同小可,有时就算是小伤,拖得时日久了会加重。

    如同他告诉谢孤悬的,无论发生了什么,两个人在一起想办法,总比一个人要好。

    本来就养得娇气,这次受伤应该不轻,却没有告诉他,而是自己忍着。

    他想着想着,心中不免生出怜惜,无奈极了。

    然而天罚剑刚出鞘,他心头忽然一跳,有种奇异而莫名的感觉让他往腰间玉佩看去。

    玉佩一闪一闪发出亮光。

    神识探进其中,就看见沉寂三年的飞仙令有了动静。

    当他取出飞仙令拿在手中的时候,天霄出现在旁边。

    “飞仙境要开了。”她缓缓对沈修瑾说道。

    第102章

    “鹿台山。”

    他刚说完, 飞仙令光芒就黯淡下去,木牌复又变得朴实无华,再没了动静。

    飞仙境开启的地方, 正是鹿台山。

    “何时?”天霄微微抬头看他。

    沈修瑾沉吟一下, 那种模糊的感觉并不清晰。

    “不出半月。”他抓住那一丝正在消退的灵感, 大致辨别出飞仙令传给他的讯息。

    天霄点头, 说道:“尽早动身为好, 到时切记不要惊动旁人。”

    “知道了师父。”沈修瑾答应着,收好飞仙令继续往外走。

    见他这一早上进进出出不断, 天霄心中不免好奇,笑着出声问道:“又要出去?”

    谢孤悬的异样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师父, 等他查清后再说也不迟。

    于是犹豫许久,不知该如何回答。

    见他无措的模样,天霄也不为难他, 心想年轻人的心思就是难猜,她浅笑着说道:“罢了, 你先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