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云岚宗的弟子, 还有其他门派。

    然而即便是这样,对岸的魔族还有一小撮不安分的,在对面河岸争抢修士尸体。

    魔族有炼尸做武器的, 无论人还是魔, 对他们来说都是最好的材料。

    至于单单去夺修士尸首,无非就是挑衅。

    河里有许多尸体,落在另一边的人族自然也有。

    沈修瑾抬头看向斜对面的魔族,将修士尸体捞起来后使之飘在空中,一副炫耀“战功”的模样。

    “魔族妖孽!”

    有人恨恨骂道。

    河边身影一闪, 再出现的时候, 沈修瑾已经到了对岸。

    他什么都没说,从魔族手中夺下尸首。

    这自然免不了争斗。

    最终他与赶来的两个渡劫修士一起, 在其他魔族到来之前, 带回了那几具尸体。

    比起白天, 这不过只是一次小冲突。

    将抢回来的尸体用灵力托着飞回木台上, 有弟子自发守在那里,将尸首按门派放在一起。

    沈修瑾依然站在河边,灵力一挥就往河里捞去。

    直到太阳下山,天暗下来以后,河边的人才回了营地。

    他也从河边往回走,刚进营地就碰上出来的牧衍。

    “牧师兄。”他声音平静,与平时无异。

    牧衍停下来,末了一声轻叹,说道:“快回去歇息疗伤,丹药不够了来找我。”

    “嗯,多谢师兄。”沈修瑾颔首,谢过后才离开。

    朝放着尸体的木台走,牧衍边走边出神,他肩上的伤早已好了,只是那日发生的事情还在眼前。

    即便是现在,他也无法去想,那个素来乖巧的小师弟竟叛出了师门,不止打伤他,还伤了沈修瑾。

    不是不知道谢孤悬做这些是为了什么,可心中还是有些难过,那日谢孤悬对师娘说的话,终归是伤了心。

    从鹿台山回来后,师父就昭告天下,将谢孤悬除名逐出云岚宗。

    灵鹤殿落了锁,被结界封印,他做这些的时候,师娘就在旁边,只说了一句不怪他。

    这个“他”,说的是谢孤悬。

    不止师娘,他也信谢孤悬说得那些事情。

    世事难料,短短三个月而已,所有事情都变了。

    而这三个月里,谢孤悬消息全无,根本不知道去了哪里。

    “牧师兄。”有人喊道。

    牧衍回过神,却还是忍不住想到沈修瑾。

    冰冷又平静,就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天彻底黑了,明珠散发出柔和光芒,照亮了帐中。

    沈修瑾坐在软塌上细细擦拭着天罚剑。

    今日对上的魔将实力强横,若非他身上这件铠甲,恐怕也会像那个魔将一样伤到多处。

    魔族没有退走,不知下一次交战是何时,或许很快就会到来。

    他收起天罚剑开始打坐调息,眼下养精蓄锐是最重要的。

    一晃大半个月就过去了。

    魔族不分日夜,时而正面攻击,时而搞偷袭,但始终都没有攻下崇东关,这两天一直都没有动静,想来也是在休养生息。

    死伤的人并非只有修士,魔族同样有伤亡。

    连日交战之下,每每结束之后,到处都是尸体,许多人看着这一幕已经麻木了。

    你死我亡不过如此。

    魔族没有再进攻,让不少人都得以喘息。

    晌午,沈修瑾在帐中修炼,忽然听见外面有声音,对面的魔族有动静了。

    不过与之前不同,并未有人攻打过来。

    他出现在河边,和许多人一起,看着对面一个身材高大的魔将带人立起一块石碑,上书一个“魔”字。

    这是将崇东河以南占为魔族地盘了。

    “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