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沈颜悦,顾砚迟手里的针线走得越发龙飞凤舞,夜已深,万懒俱寂,只有窸窸窣窣的声音的声音在屋里回荡。

    有人一夜好梦,却有人一夜未眠。

    ……

    阳光穿过纵横交错的树枝,光影斑驳的洒在大地。

    顾元一早就候在门口等待公子吩咐,可他等了一个时辰,屋里却没有传出半点声音,他有些疑惑,往常公子这个时候已经早起了啊,怎么今日晚了那么多?

    真是见了怪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这样,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吴裁缝这样也就算了,可公子怎么也这样啊,要知道他家公子的作息一向很规律的,早睡早起,从不嗜睡。

    顾元又站在原地等了会儿 ,心里的疑惑更甚,不行,他得进去看看,事出反常必有妖,要是公子出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

    想着,顾元轻轻的推开了古朴的雕花木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顾元有些惊吓,可就算是这样,屋里还是没有传出半点异响,他加快步伐向里走去。

    屋内的烛火已经燃尽,烛泪已经凝结在烛台上,有一些还滴落在光洁的地板上。

    顾元倒吸一口凉气,他家公子竟然直接趴在桌子上睡着了,看到公子手里紧紧攥着的香囊他似乎懂得了些什么,这可不就是为了那个女人么。

    香囊上的牡丹栩栩如生,在那样昏暗的环境里公子却把香囊做的那么完美,想必是用了全部心思的,也不知道他家公子到底是熬了多久,可别把眼睛给熬坏了。

    香囊流露出的炙热情感,就连他这个憨憨都看出来了,希望公主千万要原谅他家公子啊。

    顾砚迟这些日子的低迷顾元也是看在眼里的,即使顾砚迟不言不语,可人嘛,总会在不经意中泄露自己的脆弱,顾元不知道别人是怎么样的,但是顾砚迟那种暗淡无光的眼神确是让人止不住的心疼。

    从小到大,他家公子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呢?

    “情”之一字,果然最是伤人。

    不愿打扰顾砚迟,顾元转身准备离去。

    “阿元,你怎的也不叫醒我?现在是什么时辰了?”顾砚迟慢慢起身,揉了揉眼睛,问道。

    看着顾砚迟眼里的血丝,顾元更是难过,说出来的话更是带了一丝颤抖:“回公子,午时了。”

    “午时了?我竟然睡了这么久了吗?”顾砚迟不免有些吃惊,他昨晚做着做着就有些犯困,可他还是强撑着做完了,可他实在太困了,做完后就干脆倒在桌子上睡着了,算起来也只是晚了了两个时辰而已,怎么会一觉就睡到了午时呢?

    现在这个时辰也不知道阿悦在做什么,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她了。

    “阿元,吩咐他们将水端上来吧,我要洗漱了,随后你与我一同前去公主府一趟吧。”顾砚迟说道。

    “是。”顾元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顾砚迟稍稍舒展筋骨,随后打开衣柜,偌大的衣柜里都是清一色素净的颜色,青色更是占了大半,他个人喜欢青色,似竹,有一股坚韧不屈的气质。

    想了想,他却拿出一件月牙白的长衫,他记得阿悦说他穿白衫很好看来着,有浊世翩翩佳公子那味,他虽觉得白色就像丧服,单调乏味,无甚亮点,可他还是记住了这句话,从此以后他的衣柜多出来了许多白色的衣裳。

    顾砚迟拿着衣裳对着铜镜比了比,模糊的影像里倒映着出尘绝色的身影,白色似乎也挺不错的,不知阿悦见到会不会心生欢喜?

    “公子,可以洗漱了。”顾元的声音突然传来。

    “好的,这就来。”

    公主府内。

    宋之玥看着熟睡的沈颜悦一阵无语,太阳都晒屁股了,这个女人还是没醒,她怎么这么能睡啊?明明昨晚他啥也没做啊?其实是他想和她酱酱酿酿,但是被她严词拒绝了。

    再躺下去,他人都要躺废了,可这女的睡觉偏偏还不安分,老是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的,再蹭下去他觉得自己都要起火了。

    玛的,再怎么说他也是正常男子,更何况她们还有了那样的关系,不对她做些什么岂不是太浪费了?趁她还没醒,窃玉偷香岂不美哉?

    想着,他正准备动手,就感受到一束热烈的视线,他心道:完了完了,被抓包了,这女人定会觉得他有心机,他现在在她眼里可是单纯不做作的解语花,他可不能让她看到他的真实面目。

    “小玥玥,你想干嘛呢?”沈颜悦看着宋之玥,冷冷的问道。

    “阿悦,我还能做什么,不是你压得我手麻了吗,我就活动活动,我能有什么坏心思呢?”宋之玥尴尬的笑了笑。

    看着面前的宋之玥,单纯善良 ,温柔可人,她知道宋之玥都是装出来的,他的真实面目可不是这样,可她却很享受,女人嘛,谁不喜欢这种乖巧懂事的男子,比顾砚迟那厮不知道好了多少倍,他乐意装她也奉陪到底,反正说到底又不是她吃亏,看破不说破,快乐加倍!

    “你倒是会撒谎,眼睛都不眨一下,净睁眼说瞎话。”沈颜悦面无表情的说道。

    宋之玥清亮的眼睛盯着沈颜悦看了半晌,缓缓开口道:“那这样的我,你喜欢吗?”

    “喜欢啊!多好。”沈颜悦想都没想就回答,好像还不会撒谎是的。

    宋之玥睫毛颤了颤,道:“只是喜欢而已吗?不是那种朝夕相伴的喜欢?”

    沈颜悦不耐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啧,这就来要名分了啊。

    “你是不是根本就不想娶我,你只是想玩玩我而已,对吗?”宋之玥心里微凉,她似乎根本就不在乎自己。

    “我可没说,你别乱想。”沈颜悦不以为然,又不是她逼着他缠着自己的,她都赶他多少次了,他非要这样她有什么办法,但她现在暂时还没有娶夫的打算,她可不想被人管。

    宋之玥看着沈颜悦一脸不在乎的样子,更是心乱,“那你认真的告诉我,你以后会不会娶我?”

    沈颜悦顿了顿,答道:“难说。”

    宋之玥越想越气,突然炸毛,气冲冲的道:“你就是不想娶我了,对吧?你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负责?可你已经要了我的身子,你若不娶我,你让我如何自处。”

    沈颜悦觉得自己很委屈,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啊,爬她床的是他,缠她的也是他,现在指责她的还是他。

    说到底,最被动的明明是她,那时候明明是宋之玥主动勾引她,而且还是无所不用其极的那种,她那时候就已经和他说过了,她这个人就那样,不喜欢绝对不会娶,让他别白费心机了,没了清白身子吃亏的是他。

    可宋之玥偏不,还说他不奢望任何名分,只要能陪在她身边就行了,清白这种东西他根本不在乎,他又不是熟读男德的牌坊精,他只要现在,爱她就给她了呗。

    还反问她:“你是不是觉得爱恨嗔痴都有罪?我喜欢你有错吗?我想和你在一起有错吗?大不了你以后有别人了。不想看到我了,我在你眼前消失还不行吗?只是现在,你必须疼我,眼里只能有我一个。”

    她一女子哪能抵抗得了这身高八尺的成年男子的百般骚扰,然后,他就强硬的把沈颜悦酱酱酿酿了,沈颜悦直呼内行,她是没见过女尊国里哪个男人像他这样的,他这样的不被捉去浸猪笼都是万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