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让顾砚迟处处在他之下,他和公主在的地方,他顾砚迟绝对不能出现。

    他和公主外出游玩的时候,他只能呆在府里当怨夫。

    …………

    想想就超级刺激。

    宋之玥抬头看了看天,觉得不早了,起身说道:“哎呀!这天也不早咯!本公子可要快些回去,不然公主若是看不到我,怕是会失望的。”

    宋之玥经过顾砚迟身边的时候,还故意狠狠的撞了顾砚迟一下,顾砚迟默默忍住,愣是一声不吭。

    “慢走,不送!”

    …………

    皇宫内。

    沈颜悦静静的跪在地上,冰寒刺骨的凉意让她的身子渐渐泛冷。

    她摸不透母皇的性子,她已经在这里跪了半柱香的时辰了,可母皇却依旧在批阅奏折,丝毫没有让她起来的意思。

    双腿酸痛得很,就像千万只蚂蚁在啃咬她的骨头,她忍不住轻轻的捶了捶酸麻的腿。

    “怎么?忍不住了?”沈凝烟充满压迫感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沈颜悦慌忙停止动作,诚惶诚恐的低下头,说道:“颜悦不敢!”

    “呵,不敢吗?我看未必!这才一柱香的时辰你就受不住了?可今天我听李嬷嬷说,她可是等了你整整一个时辰呢!”沈凝烟的语气充满揶揄,让沈颜悦有些不知所措。

    想了想,沈颜悦回道:“都怪儿臣疏忽,竟不知嬷嬷到访,白白废了好些时间。”

    沈凝烟笑了笑,说道:“我看不是你疏忽,是那宋家公子疏忽吧!”

    母皇怎么知道她与宋之玥的事?

    也对,公主府里定是有母皇的眼线,不然这种事定是不会传到她的耳朵里。

    沈颜悦紧张的舔了舔干涩的唇,额上的虚汗让她有些不适,可她顾不上擦,沉吟片刻,说道:“母皇就不要笑话颜悦了。”

    沈凝烟闻言,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她一步一步走到沈颜悦身边,伸出双手扶起沈颜悦,拍了拍沈颜悦的腿,说道:“孩子,你我母女二人何必如此生份?你有什么话直接跟为娘说便是,不用这么拘谨。”

    沈颜悦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而后说道:“娘亲,颜悦有一事不明白,不知你为什么要将那顾砚迟赐给女儿做正夫?还下了那么一道奇怪的圣旨?”

    沈凝烟拍了拍沈颜悦的手,拉她到一旁的椅子坐下,然后说道:“怎么?你不喜欢顾公子?”

    沈颜悦迟疑的点了点头,说道:“不喜欢!”

    沈凝烟看着沈颜悦的眼睛,问道:“当真不喜欢?可我听那顾丞相说,阿悦与顾砚迟情投意合呢!”

    “额……是有过一段过往,但是现在没有什么感觉了!”沈颜悦信誓旦旦道。

    沈凝烟闻言顿了顿,又问道:“那阿悦现在喜欢谁,可是那宋御史的儿子宋之玥?”

    沈颜悦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道:“也不算是吧,只是怜惜他罢了!”

    沈凝烟戳了戳沈颜悦的额头,笑道:“你呀你,可真是够薄情的,可苦了那些对你情根深种的公子了,他们对你真心实意,你却从未拿出自己真心相对,你让为娘怎么说你好呢?”

    沈颜悦纤长的睫毛颤了颤,而后看着沈凝烟无辜的说道:“颜悦没有,只是……暂时没有喜欢的人罢了,若是颜悦真的有了心上人,那颜悦定会拿出真心相对,也可以给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约定。可是,现在还没有那么一个人出现……”

    沈凝烟挑了挑眉,道:“既然如此,那为何阿悦会在接到圣旨后第一时间就来找为娘?”

    沈颜悦摆弄着腰间的玉佩,漫不经心的答道:“首先,颜悦只是觉得奇怪,母皇为何会突然赐婚。其次,看到宋之玥伤心欲绝的样子,颜悦动了恻隐之心,想给宋之玥一个说法,毕竟……女儿挺对不住他的!”

    “可阿悦可知,母皇的圣旨一旦下达,断断没有追回的余地?”沈凝烟叹了口气,不忍道。

    沈颜悦轻轻颔首,道:“颜悦当然知道,此次前来,只是想知道母皇这么做的原因罢了。”

    沈凝烟起身,说道:“此事说来话长,那便长话短说吧?这道圣旨,是丞相求着为娘下的,为娘实在没法子。”

    “丞相?她为何突然如此,莫非是为了顾砚迟?”沈颜悦疑惑不解。

    沈凝烟转身,直视沈颜悦,说道:“正是,顾丞相说了,顾砚迟非你不嫁啊!若是你不娶他,他便终身不嫁,如若丞相逼迫于他,他便出家当和尚,此生绝不入红尘!”

    沈颜悦听罢,久久不能回神,她绝不相信这些话会是顾砚迟说出来的,他不是不喜欢自己来着,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

    如果是宋之玥,她信;是顾砚迟,她绝对不信!

    “可就算是这样,母皇将他赐给颜悦做正夫也就罢了,为何还不许颜悦娶别的夫侍?这未免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吧!”沈颜悦心中的疑惑更甚,仅仅是这样,母皇怎么会下那道奇怪的圣旨。

    沈凝烟沉默良久,然后说道:“阿悦可知,为娘与顾丞相是发小?”

    沈颜悦大惊失色,关于此事她确实毫不知情,因为母皇从未对她提起过,就算平日里,顾丞相与母皇也只是普普通通的君臣关系,没有过分亲密。是以,她当然看不出来。

    “仅仅是这样,母皇就会答应那顾丞相吗?颜悦绝对不相信,此事定是另有隐情!”

    沈凝烟清咳,尴尬道:“这你就猜错了,确实只是因为娘亲念着当年的情谊,还有这么多年顾丞相的帮衬……”

    沈颜悦无语凝噎,她就这样被自己的娘卖了?

    看到沈颜悦脸上不甚轻快的表情,沈凝烟赶忙说道:“那顾家公子很不错啊,世家公子之典范,大方得体,出类拔萃,在众多青年才俊中更是亮眼,是多少南灵女子的梦想夫君啊,嫁给你还便宜你了,你知道不?”

    沈颜悦无奈摇头,反驳道:“既然如此,那等出色的人儿,母皇为何不自己留着享受,推给颜悦干嘛!”

    沈凝烟敲了敲沈颜悦的脑门,嗔怒道:“好丫头,竟然打趣起为娘来了?为娘是那种人嘛!”

    沈颜悦揉了揉酸痛的额头,嘟囔道:“哦,也是,宫里那位徐贵君才是母皇的心头肉!别的男子怎么能入得了母皇的眼呢!”

    徐贵君,原名徐懿,乃是江南水乡长大的男子,灵动可爱,十分温柔,当年女帝下江南之后,便被迷得神魂颠倒,不顾君后阻挠,非要将那徐贵君带回宫,从此以后宫中就有了徐贵君,多年以来一直盛宠不衰,宫中的男子都嫉妒的不行,可又毫无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