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不俊俏吗?不高吗?家世不好吗?

    他还说他不介意做第三者,不怕世人唾弃,他什么都可以不要,他只要沈颜悦,只要她疼他爱他护他,身边有他的位置就行。

    而顾砚迟,则完全相反。

    顾砚迟是一个十足十的贵族子弟,从小学习男德、男戒,家教极严,更是世家公子里的典范。

    他的傲也是骨子里的,无论什么东西,只要他去做,那么他就要做到极致,否则他就不会去做。

    他高傲,矜贵,沉默寡言,举手投足间都是风雅。可是就因为太循规蹈矩了,整个人都冷冰冰的,显得不近人情。

    像顾砚迟这种的,你也许初时会觉得很新鲜,可是久了,你就会觉得腻味,因为他总是垮着个批脸,满脸拒绝。

    想亲亲他,他就会把男德背出来,什么多少页多少条什么内容啊,一字不差的背出来。

    想与他出去游玩,他又会搬出男戒,“未出阁男子不宜外出游玩。”做什么事情都拒绝的话,无趣极了。久而久之,是个人都会烦,更何况沈颜悦这种爱并不长久的女人。

    喜欢你时就哄着你,不爱了就一脚踢开,这是沈颜悦的一贯作风。

    第25章 宫宴

    过了几日,沈颜悦接到圣旨,中秋宫宴,女帝要求各个大臣、公主携带家眷参加。

    顾砚迟是个守时的人,他早早便候在马车旁,只等沈颜悦与宋之玥前来,可却久久没有见到他们的身影。

    他抬头望了望天,时候已经不早了,只得催促一小侍去提醒他们。

    良久,宋之玥才携着沈颜悦款款现身,姿态亲昵,顾砚迟看到他们紧紧牵着的手,神色暗淡。

    于是顾砚迟不等他们来到跟前,就阴沉着脸上了马车,静静的坐在里面等他们。

    看到沈颜悦撩开帘子正欲上车,坐在一旁的顾砚迟急忙伸出手想要扶她一把,可没等他触碰到沈颜悦的手,宋之玥突然将沈颜悦打横抱起,一个轻跃,就稳稳的上了马车。

    宋之玥轻轻将沈颜悦放在顾砚迟对面的椅子上,紧接着他自己也挨着沈颜悦坐下。

    竟是连触碰一下都不可以吗?

    顾砚迟伸出的手僵在原地,他愣了一下,只好将它生生的收回来,脸色微微苍白,他殷切的目光紧紧的黏在沈颜悦身上,因为他已经好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这几日,只要他去找沈颜悦,宋之玥就一定会千方百计的阻挠。

    他真的,好想她。

    习惯晚睡晚起的沈颜悦依然一脸倦意,刚刚宋之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哄起来的,她现在心情很糟,一句话都不想说,眼皮无力,她只想睡觉。

    对面顾砚迟充满柔情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沈颜悦,宋之玥微微侧身,将沈颜悦拥入怀中,他将沈颜悦的头轻轻的摁在胸口处,说道:“困就睡吧,别硬撑着了。”

    沈颜悦便顺着宋之玥的意,直接埋在他怀中小憩。

    宋之玥说完,还极其挑衅的瞪了顾砚迟一眼。

    他宋之玥可早就说过了,不会让顾砚迟当正君当得那么舒坦,那么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不是喜欢沈颜悦吗?那他宋之玥就偏偏不让顾砚迟碰她,他就是要让顾砚迟受尽相思之苦却无法排解。

    别说是碰了,他连让顾砚迟多看沈颜悦一眼都不舍得。

    看顾砚迟那满眼柔情似水的模样,不就是想勾引沈颜悦么?

    沈颜悦是他宋之玥的,只能是他一个人的。

    至于其他在沈颜悦面前搔首弄姿的男子,他会想尽办法折磨他们。

    笑话,真当他宋之玥是吃素的啊!

    他可没学过男德男戒,那一套劳什子贤良淑德对他可不管用,他最擅长的就是撒泼打滚还有整治狐媚子。

    这顾砚迟不长眼偏偏要跟他抢沈颜悦,那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他本来就不是个好相与的人。

    顾砚迟避开了宋之玥的眼神,心中苦涩,安静的垂下眼睑,盯着手中沈颜悦送给他的玉佩出神。

    马车平稳的向前驶去,途径闹市,大概是中秋的缘故,百姓们纷纷出门赶集,为了晚上的花灯晚会做准备,比往常热闹了不少。

    马车外人声鼎沸,马车内却鸦雀无声。

    宋之玥一动不动,任由沈颜悦靠在他怀中,还轻轻的用手着拍她的后背,就像哄小孩那样。

    顾砚迟依旧盯着他的玉佩,半晌都不做声。可他的余光却一直偷偷的往沈颜悦那个方向瞟。

    宋之玥察觉到顾砚迟的目光,冷哼了一声,越加做作的抚摸着沈颜悦的头发,那股嚣张炫耀劲儿,简直巴不得让顾砚迟气死。

    沈颜悦被宋之玥的动作惊醒,反手就轻轻的给了他一个嘴巴子,闷声说道:“宋之玥,你给我安分点!我要困死了!”

    “哦!”宋之玥瞬间恢复了乖宝宝的样子,不敢再有其他动作,也闭上了眸子假寐。

    主要是这一切都被顾砚迟看在眼里,宋之玥脸皮虽然厚,可那是在沈颜悦跟前!但在情敌面前他还是觉得有些羞耻,他又不知道该干什么缓解尴尬,只好装死。

    宋之玥被沈颜悦打了,顾砚迟这才觉得心里微微畅快几分。

    一时之间,马车里安静得只能听到沈颜悦和宋之玥细若蚊蝇的呼吸声,顾砚迟就那么望着对面紧紧相拥而眠的两人,情不自禁的攥紧了手中的玉佩,直至手指泛白。

    …………

    “公主驾到!”随着宫侍高昂的叫声响起,大殿上的人齐齐起身朝沈颜悦的方向行礼,那架势活像女皇的派头,沈颜悦黛眉微蹙,很不喜这种浮夸又虚假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