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家强从手上捏下一个药包扔到他面前,“这是我截下来的药,有人想害死你。你猜,会是谁?”

    冯疯子看着那药包,没说话。

    夏家强道,“先让你闭了嘴,又让玄宗教的敌意转移到了我魏军身上,你这背后的人,好深好恶毒的心思,和你倒真是物以类聚。”

    冯疯子冷笑一声,“我早就被玄宗教除名了,你不要牵扯到他们。”

    “除名?”夏家强道,“我已经接到苏友的信了,信中他求我保你一命。再过梁三日,估计他就赶过来了。只是不知道,你背后的人让不让你活到那一天。”

    苏友是他的大师兄,为人顽固腐朽,刻板固执,也是那么多师兄中,对冯疯子要求最严厉,打他最多疼他也最多的师兄。

    “不可能!”冯疯子道。

    大师兄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写信求人。

    夏家强把信拿出来放到他面前,“我给你一炷香的时间,到最后做何选择,全看你了。”

    说完,他背着手出了牢房。

    玄宗教的门生广布天下,单从这次冯疯子被捉不到三日,夏家强就收到了如今玄宗派大弟子的书信就可以看出,他们的眼线自然已经触及军营内部。

    如今虽说江湖和朝廷两不相干,但如果没有江湖的支持甚至反目,朝廷生活恐怕也会举步维艰。

    夏家强决定卖苏友一个面子。

    冯疯子一字一句地读完了苏友的信,确认那信真的是他的亲笔。信里一字一句都是都是对冯疯子的批评和痛惜,也有请求夏将军顾念两人昔日情分,留冯疯子一条命,待他过来再清理门户。

    冯疯子趴在地上,捂着那信,痛哭出了声。

    他以为大师兄不会再管他了,以为玄宗教早已视他为路人了,以为勾陈才是他的家。却没想到他为之效忠的来杀他,他曾经背叛的却来救他。

    夏家强再进来的时候,冯疯子已经收拾好心情,整个人犹如一滩死灰一般,平静道,“你想知道什么,问吧。”

    夏家强道,“望夏城里是否有勾陈的人?”

    “有,但我不知道是谁。之前我在城门口闹事,就是为了趁乱送人进来。其实不光是望夏城,就连魏军中,也有勾陈的人,而且那个人的地位也不低。”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不知道,我的职位还不足以支撑我知道那么多机密的事情。不过我听说,未来勾陈将和大兴有一场大战,而且勾陈必赢。”

    “谢守备的灭门案,和你有关吗?”

    “没有,其它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想查,可以从神机卫入手,它是勾陈一个神秘的组织,最近出入的很频繁。”

    “好。今日之事只有我们知道,你好好休息吧,本将军会护你到苏友过来。”

    冯疯子没再说话,一直低头看着手里的信不知在想些什么。

    夏家强又派了自己的精锐小队在暗中保护,才回去准备给魏国仁传消息。现在军中魏国仁和庞奕都不在,局势不明,他绝对不能再轻易离开。

    魏红玉接到夏家强要找她的消息时,正在校场上审查兵字营的训练情况。

    勇字营士兵均未战时从民间临时抽调而来,待战事稳定或结束,他们将会离开回到民间。而兵字营的人,则是有编制有登记的士兵,如无意外,可以在军中升职,或者往别的军队调派。

    如今勇字营的士兵规划,她已经梳理清楚,从中挑出了不少人,准备找人和他们谈话转为兵字营。

    她带着人准备往夏家强的营帐去,路过操场的时候,看到李季带着一个陌生的人,手里提着一个食篮,正往里面走。

    魏红玉举手示意他们停下,走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军营重地,谁允许他们进来了?”

    两人身后的值班守卫看她面色不对,顿时吓的头皮发麻,红着脸解释说,“是,是昨天夏军医在,带他进去了,所以,所以我”

    “所以今天夏军医在吗?”

    “不,不在。”

    “不在你还敢放外人进来!来人,拉下去打二十军棍,以儆效尤!”

    她身后立刻有人上前,拉着值班的人就走。后面也有人迅速的补上岗位,看她冷脸,门口的氛围一时沉寂下来。

    李季张口想劝,可是又想到她一向治军严明,自己此举无疑是挑战她的底线。恐怕此时在她心里,他也和那失职的守卫一样了。

    处理完内部的人,魏红玉才转身朝李季道,“你来找我?我之前和你说了,我身体很好,睡一觉就好了,不用再躺家里吃药。你把这些都拿回去吧。”

    李季带来的小厮叫顾衡,是自余州之后,刚从神机卫挑过来的人。他并不知道两人的情况,见状道,“我们公子是来看黎公子的,不是来找您的。”

    魏红玉:“”不早说!

    不过她脸皮一向厚,见状道,“找谁都不行,以后别来了,赶快走!”

    李季拱手道,“对不住,又给少将军添麻烦了。少将军今日还回魏家吗?”

    “怎么?有事?”看他好似满怀心事,魏红玉问道。

    李季道,“嗯,有些事情想和少将军解释一下。”

    魏红玉看了下天色,道,“如果正常的话,会在亥时左右回去。你在那等我一刻钟吧,如果我没出现,就有事耽搁了,你就别等我了。”

    “好,那我等少将军。”李季道,“先不打扰诸位了,告辞!”

    看他如此固执地走远,魏红玉朝左右道,“嘿这年纪轻轻的,耳朵还不好使了,我有说今天一定回去吗?”

    “没有!”旁边有人答道。

    魏红玉瞥了一眼李季的背影,随口道,“我就说吧,爱等不等,走,咱们去找夏将军!”

    虽然是如此说,但接近亥时的时候,魏红玉还是走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