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他走过去道。

    跪在最前面的人伏下来,“求求公子救救首领吧!他中了箭。”

    李季瞥了一眼那箭,箭形短小,像是弩|箭在较近的距离下发出的,他试探地随口道,“不就是个弩|箭嘛,这点事你们都解决不了?还要过来麻烦老师?”

    那人犹豫了一下,道,“是是铁骨丽锥箭!”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箭明明是他们神机卫独创,现在却跑到了魏红玉的手上,而且经过她的改良,杀伤力竟比之前还要高上许多。

    李季紧紧地盯着熊雄,果然,他们是去截杀红玉的!

    不过看这样子,好像败了。

    一时之间,李季不知该作何决断,骂他们废物吧,也幸好他们废物,才给了红玉生机。如果他们功力再高深一些,恐怕红玉此时已经命丧黄泉。

    身后房门吱吖一声被打开,有小厮从里面走出来,对李季道,“公子,老师请您进去。”

    索士殊正坐在窗下喝茶,看他坐下头也不抬,“过来了?”

    李季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回事,我需要老师给我一个解释。”

    索士殊道,“一群无用之人而已。”

    “老师!”李季拍案而起,“我需要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你不都是已经猜到了吗,还需要我多说什么?”

    李季道,“我说过吧,不许任何人动红玉。为什么你还是要痛下杀手?”

    索士殊放下茶杯,抬头看他道,“为什么?因为她是大兴的少将军,因为我们的目标是摧毁她驻守的城池,因为她已经让你忘了大业!吉利,醒醒吧!你以为自己找了个假身份叫了几天李季,就真的成为烈焰的一个商人了吗?不是,你是勾陈的王子,你是她的敌人,这一点永远都改变不了!”

    “不用你提醒,我永远都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我也希望老师你能记住自己的身份,不是你的东西,千万不要肖想,不然后果不是你能承受的起的。”李季盯着他的眼睛,道。

    看他旧事重提,索士殊一时心潮翻涌,脸色通红,右手扬起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混账!”

    李季生生地挨下他这一巴掌,他擦掉嘴角流出的血,朝外面喝道,“来人!”

    顾衡立刻推门而入。

    “派人看着老师,以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他出去,也不准他见任何人。”李季道。

    顾衡朝外面挥了挥手,立刻有人进来列在门口两侧盯着他们。

    看着这些不算陌生的面孔,索士殊道,“你敢!”

    “我怎么不敢,”李季转身盯着索士殊一字一句道,“我早就说过,老师年纪大了,头脑有时候会被情绪左右,神机卫想要发扬光大,还是要靠我们这些年轻人的,不是吗。”

    “你如此感情用事,会把我和你母亲的多年心血都毁掉的!”

    “我母亲?”李季冷笑道,“你以为如果不是顾念着我母亲,你如今还能这样和我说话?老师,念着你多年的照顾和教导,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两次!你碰了我的底线两次!我已经够理智,也够对得起你了,这院子安静幽雅,很符合你的气质,那你以后就在这个院子里,安享晚年吧!”

    他说完,怒而挥袖离开房间。

    院子里熊雄依旧在担架上躺着,李季转身对顾衡道,“把熊雄换到别的院子里,去找最好的大夫过来看,不管怎样,先保住他的性命再说。其他人,先回到各自岗位,另待命令!”

    不到片刻,院子里已空无一人。

    顾衡安排好又走回来,看他站在院中朝着空中一动不动,开口劝道,“公子,大人他这也是”

    李季截下他的话,“为我好?呵,所有人都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可从来没有人真正的了解过我现在需要什么,我的内心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不是为我好,只是在为自己内心里那个幻想的我好。”

    看他这样,顾衡不知该如何说,“那熊雄那边,公子准备怎么办。”

    李季道,“还能怎么办,铁骨丽锥箭的威力你也知道,他中的又是弩|箭,能救的过来才怪,去找个大夫看一下,清理干净吧。”

    顾衡有些惊诧他的冷漠,熊雄再怎么说也是神机卫他们这一批的首领,如今落得这么个下场,真是令人唏嘘。不过主子们的事情他也不好多说,只得低头道,“是。”

    看他如此,李季就知道顾衡绝对是误会自己了。他也不想多说,“余州那边怎么样了,让他赶快回来,我有任务要交给他去办。”

    怕余州和余杭的关系影响他的判断,李季干脆把他派回了国内,去核查太子府内之事。

    顾衡道,“说是今天回来,属下等会去看一下。”

    “嗯。派人去城门口看着,如果有魏红玉的身影,即刻过来回禀。”李季道。

    “是,公子,属下去找个大夫吧,您脸上这伤”

    “不用,就这么放着吧,我自有打算。”

    魏红玉却在回望夏城的路上,满心担忧。金雕在夜里忽然发起了高热,并且伤口也逐渐发脓溃烂。

    夏利仔细地检查了一圈,摇摇头道,“应该是刀口抹了什么毒,不过我现在看不出来。少将军,咱们得尽快回望夏城去找我娘,她应该知道。”

    金雕虽通人性,但也有它的傲气在,平时除了她和饲养员,谁都不让碰。尤是此时它伤口痛痒难耐,整个身体倒在架子车上,晃个不停。

    魏红玉已经提前派了人去请夏夫人,这会儿刚到城门,夏夫人就带着药箱过来了。她常年研究病理,又跟着夏将军征战半生,对于军马也涉猎不少。

    她拔下银针,道,“利儿猜的没错,金雕是中了毒。”

    魏红玉急忙道,“夫人,此毒可解?”

    夏夫人道,“可解,此毒名为起尸噬魂,主要是用在人身上,能让人在不知觉间精神萎靡,神经错乱。用在战马身上,只是普通的毒药而已,放心。不过金雕可能要受苦了,我得把伤口都清理干净,再进行缝合。”

    金雕好像听懂了她的话,倒在车板上一动不动,好像在任她宰割一般。

    夏夫人笑着拍了拍它的身体,安抚道,“好了,我吓唬你主人呢,怎么她没吓着,倒是吓住你了。乖啊,等会我给你上了麻沸散,不会痛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