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江蓠处理完内事回到里面,其他人也都跳完舞回来了。汤杰森气喘吁吁地指着桌上的东西,酸了吧唧地揶揄到:“哎呦,听说这是别人送你的?不得了啊,我们离开一会儿你就勾到男人了?”

    江蓠停下脚步,眼珠子在上面停留片刻,说到:“烫手山芋。”

    “诶呦喂,仙女就是不一样。”汤杰森翻了个白眼儿,“送恰人柠檬都这么含蓄。”

    江蓠被他这莫名其妙的酸劲儿逗笑,“这真不值得你酸……”

    话没说完,江蓠猝不及防被人撞了一下。随后一道不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狗不挡路,你他妈没长眼睛吗?”

    说话的是陈冉身旁一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化着厚重的熏烟妆,裸露的手臂上文着彩色的花纹。冷冷睥睨着江蓠,一脸凶巴巴的样子。

    江蓠掸了掸被她碰到的衣服,幽幽道:“你挺有自知之明。”

    熏烟妆伸手一指:“你再说一遍试试!”

    “想要东西可以直接一点,本来也打算还给你们。”江蓠用下巴撇着桌上的花和礼盒,“我不知道刚才那位先生为什么会拿过来,现在物归原主。”

    熏烟女一脸讥讽:“意思是你跟许修诚不认识喽?那他怎么不给别人啊?”

    “刚才我看见你跟好几个男性一起跳舞,你跟他们都有关系吗?”

    “你个贱……”

    熏烟女抬手要打人,汤杰森飞快抓住了她的手腕然后一把甩开,“怎么着,怼不过就动手啊?先撩的才是贱人,懂吗?”

    “算了,我们走吧。”陈冉突然打了退堂鼓。

    虽然大家都没有表现出来,但她也知道刚才的场面有多丢人。方才聊天的时候熏烟妆气不过,才有了现在这一出。

    只是明显对方人也不少,真闹起来丢脸的还是她。即便可能不会传回国内,但是万一真被人拍到对她来说是百害无一利。

    陈冉撇了下嘴,眼神不屑:“东西你就收着吧,别人碰过的我嫌脏。”

    “噗……”汤杰森很不给面子地笑出来,“亲爱的赶快做几个深呼吸,这位小姐就可以与世长辞了。”

    江蓠不想把事情闹大,轻轻扯了一下汤杰森的袖子。毕竟在国外,还是适可而止比较好。

    陈冉听完脸色直接黑了,憋了一肚子火也无从发泄,狠狠瞪了汤杰森一眼,拽着熏烟女头也不回地离开。

    汤杰森抱着手臂目送一群人走远,呲了一声:“丧尸就应该好好在家呆着,出来吓人做什么?”

    辛以彤却被他逗得开心极了,想着反正也没人要便把花塞进了汤杰森的怀里,“恭喜你获得最佳毒舌奖。”

    “切,这都是小case。我真大杀四方的时候方圆百里都没有活口。”

    “嗯,你好an好厉害!”

    汤杰森被夸的孔雀尾巴翘起老高。他傲娇地扬起下巴,嘚嘚瑟瑟地搂住辛以彤的肩膀:“所以你要不要考虑我一下?”

    辛以彤一脸惊恐:“考虑你……什么?”

    “当闺蜜呗!不然呢?”

    辛以彤还真认真地想了想,“要不我俩搭伙过日子吧。两条单身狗凑成一对,也算帮月老做ki了。”

    这下轮到汤杰森惊恐了:“不要了吧。你没人要我可是有的,谁要跟你凑合。”

    辛以彤眯起眼睛,一脸狠厉:“今年的年终奖扣一半!”

    “不要啊!小江蓠救命……”

    ·

    这段时间蒋鹿衔把自己活成了一副只会工作的机器。几乎天天呆在公司,连家都很少回。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对回家从心底里产生出强烈的抗拒。

    下午会议结束后助理方磊送了一杯咖啡进来,不小心被他打翻。热烫咖啡洒了一身,蒋鹿衔去浴室洗了个澡。

    等看见孙景行发来的信息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以后的事了。

    蒋鹿衔围着浴巾站在床边,目光沉沉地看着手机里的相片。光线昏沉,但是江蓠的轮廓他太过熟悉,只需一眼就能认出来。

    她坐在金丝绒沙发上,长发披肩,脸颊微微抬起,朦胧的光影下表情分外温柔。

    她面前站着一个陌生男人。西装笔挺,嘴角勾着清浅的笑意,微微倾身将一束火红的玫瑰和礼物放到了她面前。看姿态不知对她说了什么话。

    蒋鹿衔薄唇紧抿,心里涌上一股十分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有一把火在体内奔腾,血液失控般地窜遍全身。

    他一把扔开毛巾,冷着脸回复孙景行:你在哪?

    几乎是立刻,孙景行发了一个定位过来:你要不要来?等你。

    蒋鹿衔看见“伦敦”两个字,太阳穴一跳。接着手机咚咚咚的开始进消息。持续响了一分钟才停下来。

    孙景行:“前有白马王子后有护花使者,江蓠真是抢手!看起来她离开你过得很好。”

    蒋鹿衔:“……”

    “不知死活”孙景行继续发来:想想也是,就江蓠这种级别的美人不多交几个男朋友太可惜了。历练历练才能辨别渣男。我看送花那个就挺好,你说呢?

    我说你妈!

    蒋鹿衔眼皮子跳了两下,沉下脸把这个贱嗖嗖的人拉黑。然后将手机狠狠扔到床上。

    什么协议离婚好聚好散,分明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这才离婚几天就这样到处招摇,看看那两个男人的质量,还真下的去口!

    蒋鹿衔磨了磨牙,转身往外走。到了门边身形忽然顿住,几秒后又大步流星地折了回来。

    蒋鹿衔重新拿起手机,熟练地摁下江蓠的号码打了过去。连续几遍都是无人接听,他紧紧拧起眉头。正想再拨一次的时候忽然反应过来,难道自己被江蓠拉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