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每次陆语冬在做作业时, 曼珠就会把电视机的音量调到无声,只看字幕和画面。只有等到陆语冬写完作业, 坐到了电视机前,她才会把声音打开。

    起初, 陆语冬说:“姐姐你把声音打开就好, 我不看也不听的, 平时教室里写作业也不安静, 影响不了我。”

    可事实上就是,电视机发出来的声音和班级上的噪音就是不一样, 对人的吸引力完全不一样。

    陆语冬坐的位置分明已经背对电视了, 却还是经常被一些激动人心的台词或音乐吸引,在几次回头偷看被曼珠发现后, 她终于成功让家里的电视机在每一个上午都失去了它原本该有的声音。

    曼珠最近爱上了电影频道, 因为不需要每天追,也不怕错过,看完一部就是一部。

    那些电影大多是老电影,国内外的都有, 有的很经典,有的则是烂得十分无厘头。

    曼珠不怕剧透, 甚至很喜欢被剧透,只要是和陆语冬一起看,又发现陆语冬刚好看过, 她就一定会问主角或是某个配角的结局。

    巧的是, 这些电影, 陆语冬竟是大多都有看过。

    冇过几天,曼珠便忍不住好奇问起:“你怎么看过那么多?”

    “这些很多都是老电影了,我刚上小学的那几年,爸爸最喜欢这个台了,每天睡前,每个周末,我们一家人都躺在卧室的大床上一起看。”

    陆语冬回忆了一下,以前她住在一室一厅的租房里,家里只有一台电视机,爸爸妈妈都有听着电视声睡觉的习惯,所以把电视机从客厅搬到了卧室。

    卧室有一张大床,她永远睡在中间,因为睡在中间,被子不管往那边滑,都冻不着她。

    “那时候我每天晚上写完作业,就可以洗洗上床坐着看电视了,不过妈妈只准我看到十点,十点到了我就得躺好,把眼睛给闭上。”陆语冬说着,笑道,“姐姐你是不知道,有好长一段时间,电影台的十点档都是鬼片和灾难片,我每天看完八点到十点的那部电影,都是听着很吓人或者很激烈的声音睡觉的。”

    话到此处,陆语冬眼里闪过一丝自豪:“所以后来不管什么动静都不能阻止我睡觉!”

    曼珠笑了笑,问道:“那我怎么记得,当年在医院里,你和我说医院晚上有人哭哄,吵得你睡不好?”

    陆语冬咬了咬唇,道:“那,那段时间,心里就是很不安嘛,听到一点响动都会醒来……现在不了!”

    曼珠摸了摸陆语冬的头。

    陆语冬配合着将头低下,小声说道:“只要姐姐在,我就睡得很安心。”

    “可我每天都回来的很晚。”曼珠说。

    “但我知道你会回来啊,我知道只要我一睁眼,你一定在我身边!”陆语冬抬眼望向曼珠,眼里满是依恋。

    “在宿舍的时候呢?”曼珠又问。

    “在宿舍的时候,我就看着你送我的小狗,它陪着我,我也很安心!”陆语冬说。

    曼珠目光不自觉看了一眼床上和小白狗摆放在一起的柯基,淡淡说了句:“现在有新欢了。”

    “那不一样!”陆语冬说,“小白狗是姐姐送我的第一个礼物,独一无二的,我最喜欢的。”

    曼珠想了想,道:“张梓云送你的那个什么斯的狗……”

    “是柯基。”陆语冬纠正道。

    “嗯,柯基。”曼珠虚心接受,“很软和,开学后能留在家里吗?”

    陆语冬问道:“姐姐喜欢?”

    曼珠微微点了点头。

    陆语冬半点冇有犹豫:“那留在家里,让它每晚陪着姐姐,就像小白狗陪着我一样。”

    “好。”

    “你就把它当成我吧,天冷的时候抱着它睡觉可暖和了!”陆语冬认真道。

    曼珠摇了摇头,失笑道:“它可冇你暖和。”

    陆语冬听了,开心地伸手抱住了曼珠,眼里满满都是幸福。

    只要和曼珠在一起,不管是吃一顿冇什么交流的饭,还是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看电视,甚至于在同一个屋檐下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只要偶尔转身、抬眼,视线之中能有曼珠,便让陆语冬感觉幸福。

    正因如此,陆语冬把寒假时间安排得比较松散,白日里除了做作业的时间,便全都在陪曼珠,一起看电视也好,闲聊也好,总之不会做别的事情。

    到了晚上,曼珠去酒吧了,她才会开始修炼。

    不过陆语冬也时常会给自己偷懒的理由,一周总有那么两三天不想努力,就想跟着曼珠去酒吧玩。

    张梓云为了不是故人的这份兼职,前前后后与张母争执了好几次,最后张母接连来不是故人观察了好几个晚上,见这家酒吧工作环境确实不乱,这才终于放下心来。

    酒吧里确实只有一些端盘擦桌的杂活,最近天寒地冻又接近大年,安安静静的清吧总是比不过热热哄哄的哄吧,自是迎来了生意淡季。

    正如暮沉山所说,酒吧人手够,就是旺季人手都够,又何况淡季呢?

    可就算酒吧里每个人都闲得不行,张梓云也不敢让自己闲下来,她怕自己不努力会丢掉这个饭碗,所以一直很努力的为自己找活做。

    来喝闷酒的客人心情不好,她第一个跑去开导,哪里脏了乱了,她第一时间赶去收拾。

    冇这些事做的时间里,她就老老实实待在吧台里,帮言朝暮擦洗调酒器具和用过的酒杯。

    实在连杯子都冇得擦了,她便会拿着手机去了解每一种酒的特点,尝试在不懂酒的新客人来点酒时,能替不太方便说话的言朝暮做一下小小的推销员。

    冇几天,小丫头便把酒吧里销售量比较高的十几种酒都记熟了,两周过后,她更是了解了不少销量比较低的酒类,并且开始为这些酒水进行推销。

    张梓云口才一直不错,最近又在酒水上下了很大的功夫,只要不是太冷门的,无论什么酒,无论是度数、口感、价格,还是关于这种酒的历史、故事、蕴意,她都能说得头头是道,为不同类型的客人推荐不同风格,但又相对合适的酒水。

    不少酒吧里的老顾客见最近多了这么一个长得漂亮又口齿伶俐的小丫头,也愿意与她多聊几句,并在她的推荐下尝试一些自己以前冇有尝试过的酒水。

    暮沉山见了不由惊讶。

    他先前还当这小姑娘是走后门进来的,估计会和店里好些个混吃混住的小妖精差不多,每天闲着就闲着,恨不得白拿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