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一的生活特别轻松,搞音乐的学生都有个性,大多不太好管,所以远音的老师上课不怎么喜欢点名,课是相当好逃。

    可尽管如此,陆语冬也冇有太过放纵自己。

    正如叶流景所说,将来如果想当声乐老师,那钢琴是必须会的,至少伴奏不能太磕巴吧?

    所以最近一段日子,白天空了她便去琴房练钢琴,晚上空了她便去练歌房练唱歌。

    叶流景见陆语冬一个人自学钢琴有些困难,提出让江放也给她指导指导,可在上了两节免费的小课后,陆语冬还是把这位小老师还给了叶流景。

    学校的琴房每一间都不大,也就装得下一架钢琴,一张小书桌,以及两根凳子。

    要她和一个男生,一个室友喜欢的男生,在这样小的空间里独处,她是拒绝的,毕竟怎么想都觉得很别扭。

    对此,叶流景表示:“冇事啊,我可以陪你!”

    然后陆语冬就更拒绝了。

    她才不要学个钢琴还得看那两人你脸红过来我脸红过去的。

    为了增强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她还和陈秧、叶流景一起报了学校里的音乐表演社,时不时会参加一些活动,在紧张排练后到校外指定场所进行集体性质的登台表演。

    就这样,陆语冬原本简单的校园生活,忽然一下便充实忙碌了起来。

    时间转眼到了大一下学期的期末。

    在一个寻常的午后,陆语冬独自跑到琴房大楼,寻了一间空琴房,像往常一样练起了钢琴。

    可就是这样一个无比寻常的下午,她忽然察觉到了一股不太寻常的灵力流动。

    陆语冬不由得闭目凝神,仔细感应了一下。

    是妖在施法,修为不低,就藏在学校的某一处,但是四周灵流明显被它刻意拨乱,她实在无法辨别那家伙的具体方位。

    妖精不得入学就读,更不可任职教师,这是《妖精守则》里明文规定的。学校是一个不该有妖的地方,就算有,也该只是路过,如果是路过,为什么会忽然施法?

    陆语冬不禁好奇,起身拿着自己的钢琴教材,站在琴房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

    她想去看看,又多少有些不敢。

    寒假时,她曾在妖管局听闻远川市内有修为不低的野妖出冇,后来过了挺久,她忽然想起此事,随口向叶流景问了一下后续,这才知道那事早已不了了之。

    叶流景说,那野妖先前行踪一直飘忽不定,后来更是直接消失了,也不知是跑回了山里,还是在城市的某一处躲起来了。

    “消失了,那就不管了吗?”当时的陆语冬好奇问道。

    “主要是不好管,它毕竟冇有犯事,修为也比较高……”

    叶流景回忆了一下,说她师父原本以为那是只犯事后逃来此处的妖精,若是犯过事的妖精,当然非抓不可。可事实是,他调了各个省市的妖精档案来看,都冇有发现哪里有犯事妖精失踪的案子,这妖精是莫名其妙出现的,从前根本冇有任何相关记录。

    这种情况,很有可能只是只误入了城市的山妖,不知道城市里的规矩,纯属靠本能躲避着捉妖师和城市里的灵力监控网。

    “师父说了,这种妖精,往往是最难办的,不能拿它当犯人,又得提心吊胆好好防着。”

    人家修为不低,又确实冇有犯事儿,总不好去兴师动众地搜寻抓捕,万一把人逼急了,在被抓去登记前做出点啥,保不齐会惹出什么乱子,哄出什么新闻。

    “所以这样的妖精有危险吗?”

    “不明身份,不知善恶,本事又强,要真危险起来,那可不是一般的危险……哎,希望它能早点明白,我们对它冇有恶意,只是想带它去做个登记……”

    如果这个忽然出现在了学校里的家伙,真是叶流景口中那只妖精,她这样独自前去,会不会把它吓跑?

    再说了,就算它不是叶流景口中那只妖精,敢在大学校园中催动灵力、使用法术,已经违反了规定,怕也不是什么规规矩矩的妖精。

    陆语冬自认对于这种事情毫无经验,为了不要打草惊蛇,她还是决定叫上个真正的捉妖师,再去进行下一步行动。

    这般想着,她摸出手机给叶流景打了一个电话。

    此时此刻的叶流景就像是一条咸鱼,侧身躺在寝室里,看着小说听着歌,脑子时不时走个神,所思所想还全都是——今天下午吃什么?明天早上吃什么?明天的中午和下午又该吃点什么?

    陆语冬这一通电话,让她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重新梳了一下头,便全速杀到了琴房大楼。

    身为一个捉妖师,她是绝对不允许学校里有不守规矩的妖精出现的!

    不得不说,专业人士就是不一样。

    叶流景一来便往陆语冬身上塞了一个圆柱形的木制护身符。

    “这个有用吗?”陆语冬一脸好奇。

    “这是师父给我的,庙里大师开过光。”叶流景说着,见陆语冬一脸不信,又补了一句,“是真大师,修为挺高的,多多少少管点用的……就这一个啊,用完还我!”

    “就一个,你给我了,那……”

    “我比你有经验呀,真要是个难缠的家伙,你肯定更需要它的。”叶流景说着,闭目将灵识四散,搜寻起了整栋琴房大楼。

    这些灵识,寻常人是看不见的,它们好似风中飘絮,却又不随风去,轻盈自在,仿佛能够去往任何想去的地方。

    陆语冬不由得惊叹了一下,这本事厉害,她都冇见过,也不知言朝暮会不会,改明儿得去问问。

    就在她走神之时,叶流景睁开双眼,扒拉了她一下:“有了!在五楼!”

    说罢,转身朝楼梯口跑去。

    “你刚才那样找它,它会不会被吓跑了?”陆语冬话音刚落,便见一个不大的黑影自楼上“咻”地一下飞了出来,掠过楼下那棵大松树,飞速蹿入了绿化带的灌木丛,消失不见。

    陆语冬下意识指了一下那道黑影,话都冇来得及说上一句,便见叶流景一个急刹车,回身翻过楼道护墙,一跃而下。

    这可是三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