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得一声,秦司横一口污血吐了出来,正吐在提前准备好的布巾上,血中隐约见有小白虫子爬动。

    “找人来把东西烧了,注意不要碰到。”

    这么长时间找了无数人都没能理出头绪,霍陵一来立马有了法了,且不管这法子有没有用,至少有了变化。

    几人对他的态度立马不一样了,完全按他的吩咐去做。

    过了一会,魏琴惊喜出声:“动了!他动了!”

    几个纷纷紧张地围了过去,果然见床上的人眼皮微动,等了一会,终于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将军!”

    但只睁开一瞬就又闭上了。

    “霍……霍兄弟!”展逸态度变化最大,已经一口一个兄弟了,“这怎么办?蛊毒还没完全除去吗?”

    “时间太久,蛊虫散发较乱,这两天每隔四个时辰喂一碗盐水或者烈酒,两天后就有法子根除。”

    听霍陵这么一说,屋内几人纷纷喜上眉梢。

    气氛轻松起来之后,魏琴忙吩咐下去备茶招呼安夷将军,被霍陵拒绝。

    算了算时间,霍陵道问:“南疆近来可还有别的动作?”

    魏琴几人对视一眼,将人请到了书房。

    第6章 一只耳朵的人

    书房门一关就是两个时辰,展逸还在怒骂南疆,就听霍陵忽然问了下时间。

    “申时过半了吧?”魏琴也不太确定,见他皱眉,问道,“可是还有事?”

    被问的人看了她一眼,想到她和秦司横的关系,心底一动,道:“我家娘子还在府城等我回去。”

    说到“娘子”俩字的时候,他略一停顿,眼角眉梢都透露着温柔。

    “咱大老爷们谈事,让她等着不就……”

    “别胡说。”展逸话没说完,就被魏琴打断,扭头对着霍陵冷下来的表情笑道,“那是要早些回去,女孩子家刚到异地肯定心里害怕……等横哥好了我们也回府城去,到时候我也好去看看她……”

    霍陵想要的就是这个结果,立马对她道谢,请她日后多照顾些琼华。

    魏琴看他一提到自家娘子态度就大转变,忍不住好奇问道:“不知弟妹是哪户人家的千金?”

    “康亲王府,琼华郡主。”

    此言一出,屋内几人面面相觑,他们久不在京城,一时想不起来“康亲王”这是哪个王爷。

    霍陵也不欲解释,直接道:“两日后会有一个叫‘明二’的姑娘带着我的手信过来,秦将军的蛊毒就交给她了。”

    说罢,起身告辞。

    他走得潇洒,魏琴想送下他都跟不上他的步子,知道他回家心切,索性就停了步子。

    一回书房,就听孟尚恍然大悟道:“康亲王,不就是十几年前皇权动荡时候唯一留存下来的……”

    唯一活下来的,当今圣上的亲兄弟。

    当初他并没有直接参与皇权斗争,所以当今圣上登基后也并没有处置他,只是没有官职权利,完全是个闲散王爷。

    这话提醒了魏琴,只是这霍陵是受皇命而来,懂得又多,明显不是普通人,怎么会娶一个身份这么尴尬的郡主?

    她心中奇怪,想着反正日子还长,等秦司衡康复之后她再去拜访了解就是了。

    再说将军府内,一番洗漱后,琼华被哄着躺下了。

    明明很多天没能正常休息了,这会却怎么都睡不着,稍微一点声响就得睁开眼睛看清楚是怎么回事。

    又辗转半天,门口忽然传来几声轻响,接着是云珠的声音:“郡主,睡着了吗?”

    她正觉得不安睡不着,急忙出声让人进来了。

    云珠小心翼翼地合上了门凑了过来,笑嘻嘻说道:“郡主,我就知道你肯定睡不着。”

    “你就睡得着了?”

    “睡习惯了马车,到正常床上反而不自在,一闭上眼就觉得好像有人在盯着我。”

    主仆俩同病相怜。

    俩人随便说了一些互相安慰的话,云珠又神秘兮兮地说道:“郡主,你一定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什么?”琼华不甚在意地问,按云珠的性子,多半是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她没什么好奇的,但能说点东西转移下注意力还是挺好的。

    “明三她会功夫,而且很厉害。”

    这霍陵早就告诉她了,没什么可奇怪的。

    见她表情平平,云珠继续说道:“刚才我在整理行李,从窗缝里看到明三押着一个人往偏院去了。”

    琼华疑惑地看向了她,他们这才刚到兖州,怎么就出了事?

    “那人看着又高又壮,脸上还有两道疤,看着跟恶鬼一样……真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