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编几个?

    郑宜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圆话,对方也沉默不语,一时间房间里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在流动。

    过了半分钟,沉寂的氛围被打破。

    许怀啧啧两声,半开玩笑的说:“看来是要送礼的人太多了,这么一会说不完。”

    好气啊!

    郑宜脸色涨红,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小女生娇嗔:“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好,那我不问了。”

    磁性的声音透过听筒传到郑宜的耳里,莫名的觉得他这话混杂着几分委屈,乖巧的让人心疼。

    “那束花还挺好看。”郑宜又补充说:“我很喜欢。”

    粉色玫瑰鲜艳欲滴,极大的满足了她的少女心。

    满天星有句很美的情话:我携满天星辰以赠你,仍觉星辰不及你。

    而蓝色满天星的花语是,真心喜欢你。

    许怀选得这两种花,特别称郑宜的心。还有卡片,虽然藏头诗这玩意有点土,但多少是句情话,郑宜勉勉强强也给一个赞。

    郑宜手揪着衣服的下摆,眨了眨漂亮的眼睛,一字一顿吐出他的名字:“许怀。”

    这两个字在她舌尖辗转了千百回,包含了无限缠绵和缱绻,终于有勇气喊出他的名字,像一汪清澈的泉水,浇灌了她干涸枯萎的心脏。

    许怀收起散漫的腔调,认真的问:“怎么了?”

    郑宜尽量让她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明亮的眼眸和着细碎的光流淌着羞怯:“卡片上的字我有点认不出,你能不能现在亲口和我说一次?”

    一口气说完,郑宜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喘了口气,心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表的紧张,密密麻麻的涌上来。

    写在纸上和亲口说出来,这两种感觉是不同的,后者会更显正式和真诚。

    如果当面说,代表的含义会更深远。眼睛是人类传达情感的器官,四目相对,一个人撒谎会露出很多破绽。

    但是当面提这个要求,郑宜估计到时候她嘴里一个字都冒不出来了,许怀那张脸太具诱惑性,对着那张脸提有点要求的要求满满都是罪恶感,她下不去手。

    许怀那边突然没了声音。

    不愿意吗?郑宜捏着手机手颤抖,鼓鼓脸颊,有些失落,另一只手一直抓着衣服,布料都快要被她戳出一个洞。

    “不想说就算了”这几个字话都到嘴边了,郑宜还是咽了回去,带着一股不服输的劲,还是想听听许怀的答案。

    过了几秒,郑宜听到了答案。

    “好啊!”

    许怀声调柔缓,让她烦躁不安的心,突然平静下来,喜悦的喷头从心口处开始撒水,途径身体的各个地方。

    郑宜眼中溢出满满的笑意,得寸进尺的说:“那张卡片缺了一个fro,你记得加上。”

    “行,现在说吗?”

    许怀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嘴里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了一个小泡,泛着丝丝疼痛。

    “嗯,现在。”郑宜笑着说,一边点开手机的录音机开始录音。

    “你还挺会玩。”

    许怀感慨了一句,拧开水杯,喝了好几口润润喉咙。

    郑宜捂住嘴笑了笑,他不客气的把这句话当作夸奖收下了。

    许怀清了清嗓子,那段话是他在参考花店店员给的模板仿写的,当时冥思苦想了半天,现在对每个字记忆都很深刻。

    他缓缓开口:

    ”

    to:郑宜

    我今天很高兴

    喜欢的人和我说话了

    欢愉总是很短暂

    你懂我意思吗

    fro:许怀 ”

    他像是身在在演奏厅内,一字代表一个音符,富有感情的飘荡在房间里,所有的音符凝聚成一首无比动听的音乐。

    郑宜双手揉着滚烫的脸颊,他的话敲在她身上最柔软的地方,心砰砰砰的狠狠地跳动,呼吸更加急促了些。

    这一段话加了他们两个人名字,仿佛含有巨大的力量,每个细胞都跟着鲜活起来。

    从郑宜这两个字开始,又从许怀这两个字结束,念完最后一个字,两个人都是一怔。

    许怀认真严肃的组织了一下语言:“一一,你懂这段话的意思吗?”

    这段话含了“我喜欢你”这四个字,郑宜当然听得懂。

    她没有遮掩的回答说:“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