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宜歪着小脑袋,问道:“你是不是不高兴啊?”

    沉默了半晌,许怀幽幽的开口:“没有。”

    你看看你那个表情再说话好不好?郑宜哭笑不得,小样还挺有脾气。

    郑宜凑近了位置,伸出手拽了拽他的袖子,带着讨好的笑容,试探的问:“是不是刚才我让你先走,你不开心了?”

    许怀眉毛微微抖动了一下,望着她纯净充满温柔的双眸,脸上细小的绒毛俏皮可爱。

    他的眼睛慢慢移到那双白皙的小手上,一股炽热的岩浆喷发流淌过躯干。

    他怎么可能真得生她的生气,只是在生自己的气。

    明知道郑宜年纪还小,他却还是忍不住心动,更加藏不住他的心意。她这么害怕记者拍到,他这个男友做得真失败。

    “不是生你的气。”许怀笑了笑,抬起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贴着她的头的掌心传来低低的热度。

    他话虽这么说,郑宜还是觉得他没有说实话。他们现在肯定不适合公开,一是刚在一起感情不稳定,二是圈内地位的悬殊,一个相当于金字塔的顶端一个在末端。

    许怀粉丝的战斗力郑宜想想就哆嗦,到时候她可能会扒个底朝天,幼儿园的事迹都有人抖出来。

    她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有些艺人要隐婚,瞒个十年二十几年才会公开,除了本人家人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暴露在公众面前。一个人n年前说过的一句无心的话,都会被有心之人当成人品有问题的证据,全网议论她的“黑料”。

    “许怀。”郑宜不想因为这件事弄得不愉快,还是一次性说清的好。

    “像这种事以后可能还会发生很多次,我是真心想和你在一起的,但是我现在也不想公开。”

    郑宜的手顺着他的胳膊向下滑,在手腕处停了一下,挠了挠他的手掌心,“所以,委屈你在男朋友这三个字前面加个前缀……”

    缓了一口字,郑宜说:“地下男朋友。”

    前面几句许怀认真的听着,心一抽一抽的疼,为她委屈,干这一行谈恋爱就是这么事多,后面一句只觉得大脑灌了一股风,开始神志不清了。

    委屈的人一下子成了他?

    男朋友身份一下子换成了地下男朋友?

    柔软的手指触摸他有些干燥的皮肤,就像有一根羽毛在搔弄心脏,弄得人浑身发痒。

    许怀喉咙发紧,沉吟了一下,妥协道:“听你的。”

    “嗯嗯。”

    这么好商量,倒是让郑宜诧异了几秒。她满意的一笑,作势要抽出自己的手。

    许怀反手握住她白皙滑嫩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捏着她的细嫩的皮肤。

    “地下男友也有握手的权利吧?”

    “有的有的。”

    听到地下男友这个称呼,郑宜自知理亏,一句反驳的话都没有,头如捣蒜,点了好几下。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漂亮,掌心发烫,像熨帖一块碳火。

    屋内的空气莫名的炙热闷燥起来,被他手碰到的皮肤有种麻麻的感觉,郑宜开始只好搞点别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他们来的是一家虾吃虾涮,厨房先做好虾,虾锅吃完开动火锅,一顿饭两种体验。

    虾还没上来,桌子里摆着一碟爆米花和满盘的拼盘水果,还有一个黑色的透明水壶,水底部沉淀着绿色的茶叶。

    郑宜见许怀面前的水杯几乎喝尽,非常有眼色的提起茶壶为他填满茶。

    杯子的水一点点上涨,壶口飘出大团的白色热气。

    郑宜笑嘻嘻的说:“喝点水。”

    许怀不紧不慢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眼底浮了一层愉悦的光,倒是很享受她的服务。

    精致的白色玻璃杯立在桌上,郑宜自然的再次为他添了杯。

    郑宜油然而生出一种她好贴心的感觉,许怀有她这么一个女朋友了不起啊!

    得意洋洋了两秒,郑宜又对自己冒出一串鄙夷,真是太掐媚了,倒个水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服务生推门进来送来虾,整整一大锅,除了虾里面还是鸡翅和一些常见的菜。

    生菜叶上蘸满了黄色的油,郑宜夹了一片,又辣又好吃,辣度刺激着舌尖上的味蕾。

    西兰花带着辣椒沫,麻辣够味,舌尖麻麻的,但是欲罢不能,上·瘾一样停不下来。

    郑宜手上套上塑料袋开始剥虾,虾块头很大,有时还需要用牙齿咬下头部。她嚼着肉,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眼睛眯成一条线。

    吃得正欢时,突然感受到温热的指肚擦过自己的嘴角。

    许怀扯了一张纸巾擦手,煞有其事的说:“你这吃相我也是少见。”

    “?”

    郑宜噎了一下辣了嗓子,捂着嘴剧烈的咳嗽起来。不知道是咳得还是羞得,她的脸红程度可以和锅里的虾一较高下。

    流出了两滴生理泪水,愤愤不平的郑宜伸出一只脚,狠踢了下他的裤腿。

    不就是嘴上有油吗?她的吃相怎么了?大惊小怪,没见过世面!

    许怀拍了拍裤腿,嘴角勾起玩味的笑容:“我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

    “嗯?”郑宜捏着嗓子,坐直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