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安静下来,流动着剑拔弩张的寒气。

    朱静在一旁惊掉了下巴,温声细语的劝说:“一一,范哥,睡前大声说话对身体不好,我去洗些水果你们坐下来好好聊。”

    两人谁都没有理她,朱静正要掏出手机求教,范一哲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小朱。”

    “范哥你说。”朱静语气含着喜悦,她灵机一动胡扯的话管用了,果然年老的人比较注重保养身体。

    “你说,他们两是谁别有用心接近对方?”

    朱静定住了,和事佬没当成被拉入了激烈的对峙中,突然成了郑宜口中的这个随便一找的人。

    烫手山芋立马甩到了她手里,扔都扔不掉。

    这话怎么回,朱静陷入两难的境地,恨不得时光倒退两分钟,神仙打架他等凡人乱插什么嘴。

    两道冰冷彻骨的眸看向她,朱静感觉进入了冰窖里,天寒地冻,冷得她打哆嗦。

    两个人她都得罪不起。

    朱静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决定尊重内心的选择:“我个人认为啊!许怀不像是别有用心的人,他一直对一一都很好。”

    而且有句话她没说,好像郑宜主动找许怀的次数多一点,这么一比其实郑宜更像那个别有用心的人。

    郑宜的神经一直紧绷着,平静的下逐客令:“这个话题到这里吧,我要睡了。”

    本来就是无稽之谈的事情,她有眼睛,也相信自己的判断。人和人的相处,很难分清哪一方付出的多,而用钱衡量是最简单的一种方法。即使最后的结果不尽如意,她所有的遗憾都存在于爱得时候没有尽全力。

    范一哲面色涨红,现在反倒他成了一个坏人。大晚上的,这都什么事情啊!

    他试图挽救之前的说辞:“我也没说他和你在一起肯定有目的,是说有这种可能性。”

    “晚安。”

    郑宜嘴巴抿成一条直线,不耐烦的说了两个字。翻译过来就是快滚吧,她怕她忍不住动手。

    “我先走了。”

    越描越黑,范一哲索性告辞,再待下去也是碰一鼻子灰。

    夜空泼了墨一样漆黑,星星零散的落在圆月周围,风声沙沙。

    一直没时间看手机,睡前郑宜拿出来一看,多了十几条消息,大多数来自许怀。

    刚才范一哲的突然打断,他们两个匆忙分开,都没好好说再见。当时吓懵了,只好让许怀先离开。

    对于团队来说,他们服务于郑宜,许怀始终是外人,无权干涉他们的对话。

    【我能过去吗】

    【你还好吗】

    【有事喊我】

    ……

    最后一条发送时间是半个小时前,郑宜估计这会是她和范一哲吵得最凶的时候。

    相隔几里,同一时刻,他在担心她。

    出神了一会,郑宜给他拨过去一个视频通话,想见他也想听他声音。

    静谧的房间,突兀的铃声,攥紧了她的心脏。响了十几秒,许怀终于接起了。

    屏幕的大框切到的是许怀的镜头,郑宜细白的手抖了一下,脸色肉眼可见的变红,手机差点甩下去。

    许怀擦着湿答答的头发,穿了一件纯白t恤,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晶莹剔透。

    他将手机立起来,上半身一览无余。

    “?”

    郑宜眼球要被抓没了,光的照射下,轻薄且有些宽大的t恤稍显透明,勾勒出隐隐约约的宽肩细腰,胸肌沟壑泾渭分明。

    其实可以多露一点的。

    她不介意。

    轻微的毛巾摩擦声,像一根羽毛刮在耳畔,有些像耳鬓厮磨的难耐。

    郑宜傻乎乎的问:“你刚洗完澡啊?”

    刚说完就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明摆着的事情她还要再问一次。白痴啊!

    他的发梢还带着水,柔软的发质黑亮,额前的水滴闪着光泽,多了几分性感迷人。

    许怀出声询问:“你经纪人刚才说了什么?”

    郑宜荡漾的心安分了下来,轻声说:“没说什么,主要讨论我下一部戏的事情。”

    许怀的头发一簇簇的连在一起,英挺的五官透着红润的莹光。

    “下部什么戏?”

    “可能是校园,还没确定好。”

    三部网剧里有一部是古装,郑宜还是偏向接一部现代剧,连着两部都是古装剧,她想尝试更多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