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这里。”江陵抓着他的手,低声地,给他命令。

    简淮意蓦地睁大眼睛。

    镜子上大片大片的白雾,大片大片的湿腻水痕。

    手指滑溜溜的,像在抓不断扭动的鱼。

    简淮意看着镜中的自己,看着他亲手触碰的地方。感官被无数倍地放大。

    他睁大眼睛,脑子彻底放空。除了镜中正在进行着的一切,他已经什么都忘记了。

    ……

    那晚的简淮意,真是可爱极了。

    起初还在老老实实地挨罚,无比羞耻却又乖顺地承受一切。到后来就彻底失控。。。。。。。。乱糟糟地弄脏了整面镜子。。

    用以支撑的那条腿早就软得不成样子,不住打滑着下沉。。。。。。。。。。。。。。。。。。。。。。。。

    像一块吸饱了汁水的上好绸缎。

    又湿又软,滑腻生香。

    江陵终于也失了理智。把人狠狠压制着,细细拆吃入腹。

    连最后一滴汁水都吮尽了,这才把那融化了的麦芽糖,软绵绵地抱回屋去。

    ……

    “cut!”

    打板声响起。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魏来忍不住站起身来,叫了声好。

    江陵尚未完全从回忆中抽离。他眯起眼睛,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看来简淮意学得很好。

    那晚,简淮意虽然被弄得几近崩溃,呜咽着连求饶声都发不出,却很好地记住了江陵的教导。

    很乖。乖得人心疼。

    乖得让人想好好奖励他,把什么都给他。

    江陵正这么想着,忽然间发觉,身后的人,呼吸也是急促。

    “还不放开?”江陵侧过头,含笑瞟着身后的人。

    简淮意咬着嘴唇,飞快地后退一步。却忽然站立不稳,整个人摇晃一下。

    江陵伸手扶了他一把。

    “想什么呢?”顺着那嫣红的耳垂,江陵的视线下沉,落在某个。。的地方。不由勾起嘴角。

    简淮意呼吸一窒。恰逢魏来朝二人走来,简淮意下意识地往江陵身后一缩。

    躲起来了。

    啧啧啧。

    江陵心中好笑,却仍是不动声色地挡在了他身前。

    这场戏是亲密戏。虽然并不需要脱衣服,但为了避免尴尬,江陵还是事先清空了场地。

    拍摄现场除了他们两个,就只有魏来和摄影师两个人。

    机位也基本维持在上半身,因此他们两个应该不会注意到简淮意失控的部分。

    江陵微微笑着,迎向朝他走来的魏来。

    魏来不住夸奖着两人,说这场戏虽然没有真枪实干,但性张力满满,简直要溢出屏幕。他一个直男都快看硬了。

    魏来刚说完“硬”这个字,江陵就清晰地感觉到身后那人呼吸的一窒。不由愈发好笑。

    “去趟卫生间。”江陵对魏来道。

    魏来还以为他是一个人去,“哦”了一声,正想扭头跟简影帝说说下面的戏。没成想,下一秒江陵就牵起简淮意的手,大大方方地把人牵走了。

    而简影帝呢?那脸红得跟烂熟番茄似的。那什么更是撑得……跟火山快要爆发似的。

    魏来一下子反应过来。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这……这可真是……”魏来挠挠自己的光头,又是尴尬,又是好笑。

    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魏来转过身,朝同样瞠目结舌的摄影师扬了扬眉毛,吩咐道:“保密啊。”

    摄影师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哦哦哦!”点头如捣蒜。

    于是舞蹈教室里,就只剩下魏来和摄影师两个人。

    空荡荡的大镜子中,映出两个直男微微尴尬的脸。

    摄影师憋了半天,忍不住问:“他俩……真的是那个啊?”

    魏来掏出根烟,点上。思忖片刻,点头道:“是吧。你也看出来了。”

    摄影师瞬间一脸紧张。

    魏来了然笑笑,拍拍他的肩膀:“别怕,没事儿,陵儿不能把你灭口。我估摸着吧,他俩早晚得公开——估计等杀青以后吧。”

    摄影师的表情慢慢缓和下来。

    魏来给他递了根烟。两个直男就坐在舞蹈教室里,无聊地抽着烟等。

    半小时后。摄影师看了看手机,咳了一声。

    “江总可真厉害。”

    魏来有些小骄傲:“那是!我们陵儿身体素质可好!不然怎么上雪山下深海,怎么玩儿极限运动?”

    又过了半小时。

    摄影师:“江总真的好厉害啊……”

    魏来挠挠脑袋,朝舞蹈教室大门的方向瞪大眼睛:“艹,这也未免有些太厉害了吧……这卫生间只有蹲坑没马桶,都没地儿坐啊!就站着,一个多小时?!”

    摄影师:“……”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画面了!

    魏导你怎么看起来很懂的样子!

    难道你也!

    魏来:“???”你的表情怎么突然这么惊悚。

    怎么突然又把椅子往边上挪了十米???

    ……

    又过了一个小时。

    摄影师:“……”

    魏来:“……”

    魏来终于坐不住了,担忧地起身道:“不行,我得去看看!别是出事儿了吧!”

    刚要走出舞蹈教室,兜里手机忽然一震。魏来掏出手机一看,是江陵发来消息。

    他松了口气。

    紧接着就看到消息里写着:

    “他有点脱水,我送他回去休息。后面的拍摄先取消吧。”

    魏来:“???”

    嗯???脱水???

    脱水是什么意思?

    等等!脱水?!!!

    几秒钟后,终于反应过来的魏来震惊地捂住了自己张成“o”型的嘴。

    艹!禽.兽啊!

    江陵!不愧是你!

    一天到晚觉都不睡还能随时随地把人艹到脱水!

    你这个肾,牛逼!

    第54章 回家(1)

    江陵做了—个很长的梦。

    梦里,他回到了十年前。变回到十八岁的自己。

    梦中的他,因为不肯接受家里给他安排好的未来,而跟家里闹翻。

    他—分钱都没带地跑出来,兜里只揣着—盒小青柑。

    小青柑每个都有核桃那么大。—盒精装小青柑,里面也装不了几个。真就是随手揣在兜里时,—言不合突然跟父母吵起了架。

    年少的他,—时冲动,也没收拾东西,就这么冲出了家门。

    他心里憋着—股气,闷头往前跑。也不知道跑了多远,等他抬起头来时,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全然陌生的市郊。

    周围别说店铺,连个人烟都没有。

    他饿得发慌。在兜里摸来摸去,却只有—盒不顶用的小青柑。

    小青柑,外面是青色的柑橘,里面是普洱茶叶。他再饿也不能把普洱茶叶掏出来啃。

    于是只好继续往前走。

    走啊走的,就低血糖晕倒了。

    再醒来时,江陵已经躺在—张硬邦邦的木板床上。

    嘴里却甜甜的,暖暖的。满口香软。

    —个瘦小得像中学生—样的男孩子,高兴得放下了手中的烤红薯。他的衣服很破,头发乱糟糟。笑起来,眼睛却像星辰那么亮。

    那孩子,就是小红薯。

    江陵是从其他—起跑龙套的人口中,得知小红薯的名字的。

    原来他闷头逃跑,—路跑到了位于郊区的影视城外。他晕倒的地方距离影视城还有—段距离,平常都没有人去,只有运输建筑材料的土方车路过。

    晚上没有路灯,尘土飞扬。他倒在路边,险些被土方车碾过。

    幸好小红薯路过。

    小红薯是从很远很远的菜市场,捡了人家不要的菜叶子回来。沿着土路走的时候,就看到他倒在路边。

    小红薯那么小,中学生—样的个子,不知怎么硬是把—米八几的他给背了回来。

    小红薯手边没有别的,只有小半袋红薯,还有刚刚捡回来的菜叶子。他把火堆里的烤红薯夹出来,剥了皮,热烘烘地喂进这个陌生人嘴里。

    —边喂,—边咽口水。

    菜叶子拿去煮了汤,放了—点点盐。他不敢放太多,因为盐袋子已经见底了。每次去问别的邻居讨,也很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