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砚下巴垫在沈清寻肩头,双唇一启,温热的呼吸就铺满了沈清寻的侧脸:天地作证,是沈医生自己粗心大意没有将本子好好锁起来的,就放在这桌子上,我也不过随手一拿。

    沈清寻又随意的将本子放在桌上,拉了池砚的手就要走:回家。

    池砚没挪步,手上微微用力,他把沈清寻给拉回来了。

    干...干嘛?沈清寻看着池砚那副表情,心里只有两个字糟糕。

    果然,池砚伸手拿了沈清寻的本子,挑着眉毛跟沈清寻说:这么私密的东西沈医生怎么能随便放在办公室呢,我们拿回家。

    沈清寻的脸瞬间发烧,红的像当初伊甸园里被亚当和夏娃偷吃掉的苹果。

    池砚将沈清寻拉进怀里,他附在沈清寻耳边说:还有一些我还没有看完,回家沈医生读给我听吧。

    沈清寻心道一句完蛋,被池砚牵着手上了电梯。

    我开吧。沈清寻伸手向池砚要钥匙:我可不想跟你交警大队过夜去。

    池砚一副邀功的语气告诉沈清寻:今晚滴酒未沾。不待沈清寻说什么,池砚飞快地在沈清寻脸上啄了一口又说:听男朋友的话才有饭吃。

    车里,池砚一次又一次地看向沈清寻,眼神直白到沈清寻想立刻下车拦一辆出租回医院去睡宿舍。

    沈清寻觉得车内空调开的太高了,他解开衬衫最上方两颗扣子,池砚又看过来,沈清寻想两个人总得说点什么,没准到家池砚就把心里那点事给忘了。

    你今晚几点结束的?在办公室等了我很久?

    池砚在沈清寻发问完的第一时间点头,回答的毫不犹豫:没错,等了很久,你们医院椅子的质量也太差了,坐的我腰生疼。池砚眼神有些不太老实,他又问:沈医生有没有点什么补偿?

    沈清寻:......

    池砚捏着手指,语气可怜:真的没有么?一点点也可以啊。

    沈清寻别过脸咳了一声,压着声音说:你能不能不要总是想着那些事情。

    池砚轻笑,看路的间隙又看向沈清寻,一脸的单纯无辜配上他那跟饿狼见到小鹿时一模一样的眼神,违和感都快要把车的顶棚给掀开了,他说:沈医生真冤枉人,我想什么了?

    沈清寻咬着嘴唇:你明明就是在想....

    想什么?池砚心里觉得自己实在是坏,知道沈清寻脸皮薄可还是忍不住逗他:那沈医生有没有在想我在想的那件事情?

    沈清寻降了车窗透气,闷闷地说:没有...

    池砚拖着长音:哦,沈医生当真没想?

    沈清寻摇头否认,开什么玩笑,那种事情怎么能每天都能做呢?池砚倒是不累,每次第二天早上他都腰酸背痛,连嗓子都干哑的难受。

    那沈医生不想就算了。池砚咂了咂嘴又说:那回家我就只能自己吃夜宵了。

    沈清寻:???

    夜宵?沈清寻不信。

    事实证明沈清寻没错,但细细一想,池砚说的也没错。

    池砚的确吃了夜宵。

    我...我喜欢...喜欢他。沈清寻手撑在床上,手臂的血管在染了一层粉的皮肤下格外明显,他垂着头看着摊开在床上的本子,咬着嘴唇念完了最后一行字。

    再念一次,念完整。池砚在沈清寻身后。

    音节因为撞击而变得散乱,沈清寻的声音颤的不成样子,他没办法,只能听池砚的话重新念本子上的最后一句:我喜欢..喜欢他...池砚..池砚是很好的人,很好很好的人,我很喜欢很喜欢他。沈清寻尽量念得完整。

    这样一句话,沈清寻已经翻来覆去读了十几遍了。

    又是天明,沈清寻脱力躺在床上。

    好在主任知道他昨天有手术排到半夜今天批了他一天的假。

    抱你去洗个澡好不好?池砚撑起上半身将沈清寻揽在怀里。

    池砚的手刚碰上沈清寻的腰就被沈清寻给躲开了。

    别,你先别动我。沈清寻说话都有气无力。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池砚眉心微蹙,神色有几分着急。

    沈清寻摇头,他抬头看向池砚,因为没戴眼镜,他只能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池砚的脸,他赌气似的说:不公平。

    池砚心里警铃大作,什么意思?!

    不公平是什么意思!这有什么公平不公平的!难不成沈医生是想压回来!

    沈医生。池砚慌了,沈清寻想的话倒也不是不行,但总不能是现在吧,池砚抿了抿嘴唇又说:沈医生,你听我说啊,现在这件事真不行,下次,下次行么?

    沈清寻拧眉:你就是在敷衍我吧,下次你又要推下次,况且这件事有什么好推到下次的。

    池砚更慌了:真没有,真的不是我敷衍你,你看现在也不是干这事的时候啊,下次好不好?沈医生。

    池砚又开始撒娇。

    沈清寻皱眉:不过就是让你说句爱我而已!干嘛左推右推!怎样!现在是连句爱我都不肯说了?

    池砚舒了一口气,拱在沈清寻颈窝里一连说了十几句我爱你,直到把沈清寻给说的开始往外推人才作罢。

    第48章 早点回家

    比起在半夜下手术回家累了个半死还要按要求读随笔的沈清寻,韩栋未免就惨了些。

    池砚前脚从包厢走人,柳晟不等包厢门关紧就抬手给了韩栋一巴掌。

    哥...韩栋被打的一点脾气也没有,现在岳父家是他最后的指望了,哪怕是被柳晟打,他也得把掉了的牙和血咽进肚子里。

    柳晟扯了领带,刚听着池砚和韩栋说话那意思,这池砚的心上人好像还跟韩栋有点什么关系,韩栋不仅跟池砚的心上人有关系,似乎还因为这个人把池砚给惹毛了,现在可倒好,池砚临走时后扔下的那句话听着像是给柳家一个警告,实际就是直接判了柳家的死刑,从今往后,柳家在江城的生意只会是越来越难做。

    哥,我真不知道你...韩栋捂着脸:算了,咱们不能再找找别人么?这江城真就是他一手遮天了?

    柳晟恨不得伸了手指给韩栋眼珠子抠出来,反正也不会看人眼色,留着有什么用。

    柳晟想听见什么笑话似的,吊着嘴角冷笑了一声指着韩栋的鼻子骂:你个蠢货!你懂个屁!现在好了,不仅你没出路了,连着我们家都搭上了!你说我妹妹怎么就找了你这么个蠢东西!

    韩栋灰溜溜的任由柳晟骂。

    怀着孕的柳辞知道柳晟带着韩栋找出路去了,一晚上在家等的心焦,好不容易等到自己哥哥带着人回来了,可两人的表情看着都不怎么好。

    哥...事办得怎么样了?

    柳晟白了韩栋一眼又看向柳辞:你说你好歹也是千挑万选的,就选了这么个蠢货回来?你知道她得罪的是谁么?

    柳辞一顿一顿的摇头。

    池砚!你老公能耐大得很!专挑江城的狠角色得罪!他要是真把池砚怎么着了这事倒也好办!你问问他干了什么!我听着那意思像是他跟人家心上人有一腿!柳晟吐沫星子横飞:现在好了!倒把咱们家也给搭上了!

    柳辞一听这话心就更慌了,再加上柳晟刚说那名字。

    池砚...

    柳辞深吸了一口气,她梗着脖子跟韩栋说:咱俩离婚吧。

    离婚?!韩栋暴起,如果他跟柳辞离婚,他吃软饭都没处端碗了,他这一辈子就彻底废了。

    柳辞满脸的坚决,她垂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她咬着牙告诉韩栋:没错,离婚,孩子我会打了,现在的柳家经不起你的连累,我们两个离了婚,我哥哥再去跟池砚说说好话没准柳家还有一条活路,我不可能让你把柳家给拖死。

    韩栋被柳家给扫地出门那天是个艳阳天,他拖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在江城街边,心里的凄凉简直快要将人压垮,韩栋在江城没有自己的房子,和沈清寻在一起那会他是住在沈清寻的房子里的,和沈清寻分手,他收拾行李连夜搬去了柳辞家,即使他跟柳辞结了婚也依旧是住在柳家,现在柳辞和他离了婚,他在江城连一处庇身之所都难寻。

    韩栋咬着牙拖着行李箱在铺满积雪的路上往前走。

    沈清寻、池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