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皇位,会钳制他的行为,不能像现在这般自在,而且说实在的,叶瑾夕也不喜欢他做皇上。

    赫连剑没想到叶瑾夕一开口竟直接回绝了自己,他拧眉打量着叶瑾夕,声音微沉:“你不想做皇后?”

    叶瑾夕笑道:“不想。”

    不想?

    赫连剑的脸突然垮下来,一股无形压力直逼叶瑾夕,让她觉得好似空气都稀薄了,她不明白为什么赫连剑突然变成这样,却挺直了腰背,面上毫无惧色。

    “为什么不想?这个世界上明明人人都想做皇后,为什么你们一个两个都不想?”赫连剑沉沉开口,逼问道。

    他的目光虽然看着叶瑾夕,可叶瑾夕却知道,他透过自己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人,是傲君。

    所以叶瑾夕没有开口。

    又是良久,赫连剑显得颓废下来,他的背不再那么直,他垂下了头道:“是朕错了。”

    他低低开口:“若是当年我可以抛弃大秦,必定会与她一起征战天下,也不会让她死于天谴。是我错了……”

    他说完这句话,元宝便伸出小手轻轻摸了摸赫连剑的脸:“皇爷爷,我娘子说有错能改,善莫大焉,皇爷爷以前做错了事情,现在改了就好了。”

    “改?”赫连剑抬头,眸中露出迷茫神色,“可她已经死了,我如何改?”

    “那就弥补。”叶瑾夕站起来,直视着赫连剑道:“错误已经不能改,那就想方设法弥补。”

    “是啊,弥补,我想弥补宸儿,可他从不接受我的好意。”赫连剑看着叶瑾夕,突然好似想到了什么主意眼睛一亮,眼神死死盯向叶瑾夕道:“宸儿不接受,你可以接受。”

    赫连剑说完这句话,打开御书房的抽屉从其中拿出一块深色令牌,扔给叶瑾夕。

    叶瑾夕下意识接到手中,但见那令牌上雕刻着一只老虎,叶瑾夕顿感诧异:“这是……虎符?”

    “不错。”赫连剑恢复了神采,看着叶瑾夕的目光带着柔和:“这虎符可随意调动大秦任意一处的二十万军队。当年朕脱下铠甲,穿上龙袍后,便做主让你母亲嫁给叶猛,这虎符当时也给了叶猛。可后来两人分开,君府叶府势均力敌,虎符的处置便成了问题,在朕这里也一放快二十年了。”

    对于一个国家来说,虎符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所以叶瑾夕郑重开口:“皇上,请收回虎符。”

    第150章 委以重任

    “朕送出去的东西,从不收回。”赫连剑霸气道:“且叶府已经没有继承人,君府继承人虽是君莫,可他毕竟年幼,朕已经想好了,只有你才是虎符的主人。”

    叶瑾夕有些哭笑不得,“皇上就不怕我顺手将虎符给卖了?”

    “就像是卖朕的碧血剑一样?”赫连剑这话说出,叶瑾夕心中便咯噔一下,待她抬头看向赫连剑,却见对方是真的没有怒色,这才小心翼翼开口:“那个,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赫连剑摇了摇头,却反问:“这虎符你收不收?”

    叶瑾夕苦笑着低头嘟囔道:“我敢不收么?”

    都拿碧血剑的事情来要挟了,她还怎么敢不收,只是这赫连剑实在是太腹黑了,他明知道自己不懂兵法,这虎符给自己还不是间接在给步非宸?

    反正步非宸不害怕赫连剑,大不了回去步非宸不要,再让他给皇上送过来。

    赫连剑又与叶瑾夕说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这才放她与元宝出宫,看着一大一小两人消失在御书房,赫连剑忍不住揉了揉太阳穴,苦笑着对旁边公公道:“我大秦虎符,怎么就成了送不出去的东西了?”……

    叶瑾夕与元宝慢悠悠从皇宫走出来,刚出宫门,便看见一辆黑色马车停在那里,那马车宽敞大气,没有多余的饰品,却透出一种华丽的感觉。

    马车旁边,暗影一身黑衣,隐藏在阴影之中,若不细细去看,很难发现他的所在。

    叶瑾夕与元宝乖乖走了过来,车帘便被掀开,露出步非宸那张略显苍白的精致脸颊,叶瑾夕与元宝上了马车,马车便向学院驶去。

    叶瑾夕替步非宸收下虎符,此刻有些做贼心虚,她低着头不敢去看步非宸的眼睛,却能感觉到步非宸与元宝的眼睛都落在她的身上,让她颇感压力。

    “那个……”叶瑾夕小心翼翼开口,抬头看了一下步非宸,到底还是将手中的虎符拿出来给步非宸看:“皇上把这个交给我了。”

    步非宸深邃的眸子盯着她,面无表情,精致的脸庞上好似有怒色流转,身上释放出层层怒气,谁也不再开口说话,马车里呈现一种怪异的静谧。

    叶瑾夕缩了缩脖子,这个男人生起气来,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她将手中的东西缩了回去:“那个,你要是不喜欢,我改日再送回去就是了。”

    “收着吧。”磁沉的声音散发出怒意,叶瑾夕只能讪讪收回了令牌,再抬头,元宝正对着她眨眼睛,那意思是……道歉?

    叶瑾夕愣了愣,好吧,这个男人有时候很别扭,尤其是此刻被这双如大海般深邃的眸子盯着很别扭,她就委曲求全的道个歉吧,叶瑾夕道:“你别生气了,下次我再也不随便接皇上的东西了。”

    步非宸的眸子更深了几分,就好似翻天的海浪扑面而来,带着怒意,“不是这个。”

    叶瑾夕再缩了缩脖子:“不是这个?是哪个?”

    元宝坐在步非宸旁边,看着自家妈咪这幅样子真恨不得上去敲敲她的头,将她给敲醒悟了,妈咪平日里多么伶俐的一个人,怎么看见爹爹就变笨了呢?元宝张嘴,给叶瑾夕提示。

    叶瑾夕感受着元宝的唇语,诧异道:“不是东西?谁不是东西?”

    元宝快哭出来了,伸出胖胖的小手指指了指一身冷意的步非宸。

    叶瑾夕立马双手叉腰,怒斥元宝:“臭小子,你怎么能骂你爹爹不是东西?!”

    元宝无奈道:“妈咪,不是我骂,是你……”

    “瞎说!”叶瑾夕挺直了腰板,“我怎么可能骂你亲爱的爹爹?他怎么能不是东西?他当然是个东西了!”

    这话一出,马车里气温又降低了几分。

    元宝两只小手无奈的捂住眼睛,深深叹了口气,有这么一个妈咪,真是无奈!

    在前方赶车的暗影听到马车里啊的一声尖叫,接着便是啪啪啪三声大响,忍不住额头三条黑线划过,夫人您怎么能说主子是个东西呢?主子当然不是个东西了!额,呸呸!主子到底是不是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