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瑾夕双手抱胸:“我为什么要给你作证?”

    桑若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对方会问出这么一句话来,行侠仗义,替天行道,不应该才是他们的举动吗?

    许是看出桑若的疑惑,叶瑾夕摊手解释道:“桑姑娘,我叶瑾夕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想让我作证,就要给我足够的好处。”

    桑若傻眼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叶瑾夕这样坦诚自己不是好人的人,她呆呆问道:“什么好处?”

    “雪桑剑派的一个承诺。”叶瑾夕眸色略深。

    桑若诧异:“什么承诺?”

    “永远,不与我叶瑾夕为敌。”叶瑾夕一字一句开口,她淡淡道:“你们的命是我救得,而且我可以保证给你作证,并让风铃剑派有苦说不出,我为你们雪桑剑派做这么多事情,只要一个承诺,不过分吧。”

    桑若不解,镇定温和的脸庞上尽是诧异:“可是你为什么要这个承诺?”

    “我说了,我叶瑾夕不是好人。”叶瑾夕坦诚耐心的解释:“而且我不喜欢风铃剑派,且还与惊鸿剑派的董长老结怨,我有一种直觉,这些人早晚会以各种名义来杀我。所以,我不希望雪桑剑派到那一日与我为敌。”

    说到这里,叶瑾夕再次看向桑若,在桑若要开口的时候,她缓缓说道:“你先别急着答应我,我不希望你像对小辣椒一样,前一刻还在说什么座上宾,下一刻就动手杀人。你要想好,万一将来某一天,我也被冠上魔宗余孽的称呼,你们雪桑剑派,会不会反悔,我要的是,绝对的承诺。”

    桑若沉默了,她知道对方什么意思,通过小辣椒的事情,她更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些事情是矛盾的,是她无法解决的。

    所以桑若认真思考了半响,这才开口:“我暂时不能答应你,我要回去与师兄商量一下。”

    说到这里,不好意思的解释了一下:“我师兄就是西凉逸,曾经与你对打过。不过你放心,师兄不是那么小气的人。这一趟之行,雪桑剑派的事物,全权由师兄处理。”

    “我知道。”叶瑾夕笑着道,如果对方很容易答应了她,她才会觉得不稳妥。

    两人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这才分开。

    可回头还没走几步,突然远处传来一阵烟火,接着整个驻扎大营乱了起来!

    “魔宗余孽来了!”

    “偷袭啦!”

    “备战!备战!”

    到处都是一片惊恐叫声,接着便有几个地方燃起了火,山上树木繁多,火势一起,很难扑灭。火光渐渐扩大,周围人来人往,黑暗中,上千身穿黑衣斗篷的魔宗余孽们,手中拿着各式本命物,冲进修行者中,这是一次屠杀!

    一次魔宗余孽对修行者们的屠杀!

    叶瑾夕望着眼前这几乎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便突然暴乱起来的场面,下意识撒开脚步,直冲自己的帐篷!

    元宝,邓灵儿……

    虽然知道步非宸在那里,可是心就是被莫名揪起,这是一种属于母子间的感应。

    她知道,她的元宝,或许会有危险!

    只要想想这个可能,便恨不得背后生了翅膀,手一招,本命剑横在脚下,她直接飞向空中!

    还未飞到帐篷,却忽的看见一道人影从那里直接飞过!

    那人影手中抱着一个孩子,远远地根本看不清脸,不知是邓灵儿还是元宝,可那人影,叶瑾夕却看得清清楚楚!

    那人穿着一身黑色斗篷,明显的魔宗人!

    双拳紧握,一瞬间叶瑾夕心智有些迷茫,一来她信任步非宸的本事,只要有步非宸在,她相信孩子会没事。

    可……

    一直沉着与不能失去元宝的痛苦之中,叶瑾夕对元宝的爱超乎想象,只要碰到元宝的事情便一定会慌乱!

    只要想到,有一分的可能那是元宝,她便不能不转移方向,紧追上去!

    ……

    ……

    时间回到叶瑾夕刚刚走开,与桑若谈话。

    叶瑾夕离开,步非宸坐在帐篷里,沉默看着睡熟的两个孩子,深邃的眸子里透出一抹温柔。

    手指轻轻放在元宝的眉眼上,这孩子眉眼像自己,可嘴巴却像叶瑾夕。

    只要想想元宝是叶瑾夕与他的孩子,一种无名的幸福感便悬浮心头。

    只是……

    一向孤独惯了的人,哪怕这些日子已经习惯了与他们母子在一起,可总是莫名有一种恐慌感。

    好似,这种幸福是不属于他的。

    这种幸福,不会长久。

    双拳紧握,深邃的眸子冰冷的似万年不化的寒冰,若有人敢来打扰他的生活,他誓要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叩叩!

    思索间,帐篷外突然传来叩门声。

    接着熟悉的冷漠却清朗的声音传进来:“长安王可否睡了?”

    这声音……

    男人冷眸微拧,低头瞥了一眼元宝与邓灵儿,打了个响指暗风便不知从哪里突然出现在面前。

    “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