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维持这个姿势过了几秒,俞墨翰在尤乐文耳边小声说:“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那么难过,不过这是来自偶像的,鼓励的抱抱。”

    似是安慰,又似是努力解释清楚自己突然的举动?。

    他能听?到自己心跳极快的声音,还有前?段时?间在猜想的某种情绪,似乎在这一刻也在悄悄发芽,疯狂生长。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抱了好一会儿,俞墨翰弯着腰觉得整个人都快废了,怀里的小粉丝似乎没?什么动?静,于?是他动?了动?,然后装模作样地拍了拍尤乐文的背,继而松开了他。

    昏暗的灯光很好地掩盖了两人的情绪,看不清对方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满脸通红。

    尤乐文已经恢复好情绪,他觉得刚刚哭鼻子还挺丢人的,但被俞墨翰这么一抱,现在整个脑袋都是一片浆糊,根本无暇顾及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了。

    俞墨翰站了一会儿,伸手揉了揉尤乐文的头,后者抬起头来看他,俞墨翰对他笑了笑说:“走?,过来这边,我给你调点喝的。”

    两人换了个地方,俞墨翰走?进吧台里面,尤乐文则坐在外围。

    俞墨翰插着腰在吧台里转了一圈,细细看了柜子上的瓶子,背对着尤乐文问:“我给你调点无酒精的吧怎么样,我也不喝带酒精的了,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

    尤乐文无所谓,然后他就看见俞墨翰从柜子上挑出几瓶红红绿绿的饮料,在附近看了一圈,拿起几件趁手的调酒工具,开始有条不紊地调了起来。

    俞墨翰边调边说:“来之前?我就在网上看到这个度假村有这么个小酒馆,昨天打电话来问了一下,最近淡季这里没?什么人,我想了想,就说今天把?这里包下来,喝点东西?放松一下也挺好。”

    俞墨翰说完尤乐文就听?懂了,终于?解释明白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又为什么俞墨翰看起来好像什么都会,仿佛来过很多遍一样。

    尤乐文看俞墨翰动?作非常熟练,抽了抽鼻子,好奇道:“俞老?师之前?学过调酒吗?”

    “也不算学过。”语落俞墨翰已经调好第一杯,高脚杯上红红绿绿的饮料分了好几层,看起来非常好看。他将杯子推到尤乐文面前?,比了个“请”的手势,继续道:“曹曲他有学过这个,以前?经常和他出来玩的时?候看过几次,有点感兴趣,就让他教了我几手。”

    “曹老?师吗?”尤乐文小心翼翼地端起杯子,小小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味道很好入口,他惊喜地睁大眼睛,又道:“俞老?师和曹老?师是不是很熟啊?我好像在你口中?听?得比较多他的名?字。”

    俞墨翰顿了顿,说:“你别?喊我们什么什么老?师了,听?起来怪怪的,直接叫回我们的名?字就好。”

    尤乐文顿了下,耳根发烫,他“嗯”了一声,但没?有喊出口。

    俞墨翰接着说:“我和老?曹是高中?同学,后来大学虽然不在同一所学校,但一直保持着联系,那家伙吧,”说到这俞墨翰无奈地笑了笑摇了摇头,“他从高中?开始就一心想做音乐,当时?高考后跑去考了音乐学院,大学也学得挺好的,就是后来……”

    “后来怎么了?”尤乐文一边小口喝着,一边好奇这些属于?at成员的故事。

    但俞墨翰说到这就不说了,只摇了下头说:“没?,后来我们就出道了嘛,他也能如愿继续他的音乐事业,现在功成名?就,华语乐坛上也有他曹曲的一席之地,挺好的。”

    尤乐文听?完以后没?有说话。

    俞墨翰说的故事里面,显然略过了不少内容,比如他们并不是念的同一所大学,俞墨翰当初的志愿和音乐并不相干,而曹曲获得的成就里,明明俞墨翰也参与到里面,但他却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目送自己的亲友完成了自己的心愿。

    那他呢?

    他不喜欢音乐,念的也不是音乐相关,对自己的音乐事业并不在意?,甚至还解散了at。

    所以这五年来,俞墨翰作为at的一员,到底是为了什么?

    尤乐文很害怕脑子里即将成形的念头,恰在这个时?候俞墨翰做完了另一杯饮料,笑着对他举杯,尤乐文回过神来,举起杯子和他碰了一下。

    俞墨翰跳过了刚才的话题,抿了一口后笑着对尤乐文说:“星星老?师,不对,尤乐文?给我讲一下你的故事吧。”

    大概名?字里真的有言灵,被喊到名?字的尤乐文心里震了震。

    他像被这昏黄的灯光,静谧的环境蛊惑了一般,看向俞墨翰的眼睛里,也充斥了过往不曾见过的感情。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一会儿,然后在某一个时?间点上,同时?错开了视线。

    尤乐文清了清嗓子,“你、你刚才说什么?”

    俞墨翰也咳了咳道:“我说,给我讲一下你的故事。”

    “哦哦……”尤乐文从混乱的思绪中?努力维持正常思考,“我、我好像没?什么故事可说的,我的生活还挺平凡挺简单的,你想听?什么呀?”

    “那,”俞墨翰视线看了回来,“那就说一下你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你的写作事业,我都挺好奇的。”

    尤乐文想了想,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对方想听?什么他就说什么,“我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

    “噗。”俞墨翰笑了出来,“谁不是有一个爸爸一个妈妈,尤乐文同学你也太逗了。”

    被喊到名?字又被吐槽的尤乐文脸红了红,一下子都不知道自己说到哪了,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跳过这个话题往下说:“我从小还挺喜欢看书的,可能是受了爸爸的影响,噢对,我爸爸是大学老?师,我们小时?候读书压力可大了。”

    俞墨翰念完尤乐文的名?字,自己也有点不太好意?思,还沉浸在上一个话题的他一时?间忽略了尤乐文话中?“我们”这两个字。

    尤乐文说了些自己读书时?候的糗事,大多都是因?为太内向造成,不过听?在俞墨翰耳朵里,则觉得星星老?师怎么这么乖这么惹人疼。

    他的成长经历就像自己说的那样,受父亲的影响很大,所以在大学毕业后,又考了研究生,写小说则是在那段时?间开始的。

    尤乐文回忆说:“刚开始接触写小说的时?候,觉得自己搭建的世界好有趣啊,每天都沉浸在小说世界里,就连饭都忘了吃,搞得后来胃都被弄坏了,家人都在说我。”

    “可是当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看到做出了点成果,心里的高兴大于?一切,但家里人觉得不能让我再这样下去了,于?是……”尤乐文揉了揉鼻子,不好意?思说:“于?是他们就让我去报考博士,好让我分散一点注意?力。”

    俞墨翰一脸地铁老?人看手机表情,这是什么高级的分散注意?力小诀窍?

    “那结果呢?”俞墨翰问。

    尤乐文嘿嘿一笑,“结果就是我考过了,作息也变正常了,因?为每天都要做好时?间管理?,划分好什么时?间做什么事情,不然就完不成任务,而且脑力消耗大,饿得也快,胃就变正常了!”

    俞墨翰:“……”他竖起大拇指,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好。

    俞墨翰说:“那你考完博士以后,又埋头到小说里啦?”

    尤乐文顿了顿,然后扬起嘴角笑笑说:“是呀,我家人还是很开明的,他们希望我能做喜欢的事情,能高高兴兴的就很好了,做博士……”他笑了笑,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可能不太适合我。”

    俞墨翰听?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手轻轻地揉了下尤乐文的脑袋。

    两人四目相对,俞墨翰笑了笑,似是安慰却又像单纯地附和道:“我看尤乐文小同学就挺适合当个厉害的小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