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梁泽一听兵不血刃,反而还放下了心。

    虽然江城失守了,但是,苏云还活着,这?,就够了。江城失守了什么的,失就失吧。

    但同时,还有一个消息传了过来。

    大燕女帝攻克了江城,但她没有屠城,也没有杀人,反而叫人把江城的所?有贞洁牌坊都拆了。

    梁泽一听,不觉得这?怎么样,反而又是焦急地问道:“那郡主呢?”

    对方答道:“听人说,所?有人都降了,唯独郡主钢铁脊梁,宁死不屈,还出口辱骂女帝,所?以被女帝关起来了!”

    梁泽又是要晕过去。

    洛清烟又上了山。

    之?前,她一直都没有注意过山庄的招牌,现在倒是注意到了——烟云山庄。

    洛清烟是她在大梁的化名,她的本名里,也没有任何一个“烟”字。

    所?以现在看着这?样的招牌,她的内心并没有任何的触动,还是想不起来任何前尘往事。可是,她还是敏感地感捕捉到了什么,便在牌匾下看了许久。

    大冬天的,吴梦桐额头的汗水都要滴下来了。

    最后,洛清烟什么都没有说,走进了山庄。

    来(??)到山庄,洛清烟再见到樱樱和可可,依旧很不习惯。

    她是帝王,孤家寡人一个,非常不习惯自己现在的人生多出来了两个似乎很?重要的人。

    在大梁发生的一切,她全部都忘记了,也忘记自己生过孩子了,现在这两个孩子对于她来说,就是陌生人。

    而且,她是一个非常不母的人,可面对樱樱和可可的时候,她是母亲,她就是母。因而她难受得不行?。

    樱樱和可可却不觉得尴尬,还觉得现在的洛清烟蛮热情的,热情得居然主动过来找她俩。

    以前的洛清烟是个疯批,真?是把她俩当叉烧看待的,除非快死了,平常就连生病都不管她俩的。

    现在她来了,她俩可真是受宠若惊。

    可可看着洛清烟,看上看下,觉得洛清烟跟以前很?不一样了。

    那有什么不一样呢?

    她突然有些难过道:“妈妈,你瘦了。”

    以前,洛清烟,名字是清烟,实际上是霾。

    以前,《牡丹花下》,又名《养猪指南》。

    妈妈,你这?些年,没有我们,也没有娘亲陪伴,是不是过得很?不好呀。

    洛清烟却冷酷无情道:“叫母皇。”

    樱樱便立刻接着这?话,问道:“母皇,娘呢?”

    洛清烟现在了解大梁是一个怎样的封建社会了,那她该怎么跟樱樱和可可解释苏云不是她俩的娘呢?

    可可却道:“她就是我们的娘,我们是你和娘生的。”

    洛清烟郁闷至极,这?种一听就是骗小孩的话,苏云拿来骗,她俩就信了?她的这?两个皇女怎么这?么傻呢?

    樱樱比较成熟些,直接道出了一个听着特别准确的词语:“女女生子。”

    樱樱是真的很?成熟,还继续道:“就是你跟娘在床上,你俩酱酱……酿酿……但你俩要是不想在床上,想在别的地方,也可以的……”

    可可在一旁都不好意思了,说明,有些事情,曾经还被她俩给撞见了!

    洛清烟突然站了起来:“闭嘴!”

    再说下去,这?章就要锁了!

    怎么??事儿,她的大皇女之后是要做皇太女的,可她今年才多大,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洛清烟觉得苏云妖言惑众,不光欺骗自家小孩,使得自家小孩认贼作母,还把自家小孩教坏了,气得又要下山去找她算账。

    苏云罪大恶极,她跟苏云没有什么好说的了,直接杀了便可。

    但她这次要亲自动手。

    吴梦桐无奈扶额。

    亲自动手?

    您快别亲自了,您一亲自,就又成了刀下留人了。

    言非晚这?个时候也在地牢行刑室忙,叫人把苏云绑在了架子上。

    苏云现在醒来了,身体反而变好了似的。

    她那天吐了血,把一直郁结于心的忧愁都吐出来了,就连体内的毒.药也排干净了。

    不光是身体,心里也好了很?多。

    总归是洛清烟没死,她又见到洛清烟了,心里又有念想了。

    直到言非晚过来又找她报仇雪恨,她才又感觉到了生活的不易。

    苏云:“非晚,你真?的就这么恨我呢?可是,扪心自问,我这?些年对你挺好的呀,我一做了好吃的,先拿给洛清烟吃,再拿给你吃。如果没有洛清烟的话,我说不定爱的人是你啊。我的预备役爱人,你就这样对待你的爱情的吗?”

    “呸!”

    哕了!

    但幸好言非晚非常了解苏云是一个怎样巧舌如簧的人,所?以不为所动,还执着手中的鞭子,向着被绑在架子上的苏云抽了过去。

    一鞭子下去,鞭子隔着衣服划出了血痕,晕染了出来,苏云也疼得叫了出来。

    言非晚得意道:“你说,以你的体质,我抽你几?鞭子,你才能死掉?”

    苏云觉得这?没关系的:“只要不是洛清烟抽我,那就行?。”

    可这个时候,门口又传来了士兵的通报:

    “陛下到!”

    苏云看到洛清烟来了,又是之前那副此去经年的模样,难过得眼眶里瞬间就满是泪。

    现在,她身体好了,也不想吐血了。骂过的洛清烟的话也不想再骂了。

    她现在只想哭。

    她依旧生怕洛清烟消失,便眼睁睁地一直盯着洛清烟看。

    直到洛清烟接过来言非晚手中的鞭子。

    ——“只要不是洛清烟抽我,那就行?。”

    一语成谶,苏云这?小嘴儿开过光,现在是洛清烟过来抽她了。

    第113章

    洛清烟抬起?胳膊, 挥着手中?的鞭子即将抽向苏云。

    电光火石之间,苏云突然?不按常理?地出牌,惊声尖叫:“啊啊啊啊!”

    她这一叫,别说是她面前的洛清烟了, 就连一旁看戏的狗女女言非晚和吴梦桐, 甚至是地牢里?的狱卒都?被苏云吓了一跳。

    苏云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苏云这样做当然?不是疯了, 她只?是想要以着最为便捷与高效的方式, 转移洛清烟的注意力,她这么一嗷,而且是像神经病那样嗷, 就嗷得洛清烟忘了接下来该干嘛了。

    果不其然?, 洛清烟被打断了思路,胳膊垂了下去, 忘了抽苏云的事情了。

    苏云乘胜追击, 又?看着洛清烟, 苦着脸,以着一种更为苦情的语调问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你真的全部都?不记得了吗?”

    洛清烟冷酷无情地回道:“不记得了。”

    她也不愿再记起?了。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的, 本来, 她堂堂一个大燕的皇女, 高高在上?,睥睨天下的, 却因?为奸人陷害, 流落到了大梁,先是在勾栏院里?苟活,然?后又?去了高门大户做了他人的妾,连自己同手足的胞妹都?保护不了, 还被人搞大了肚子,两次,生了两个孩子。

    这样的人生,受尽了屈辱!

    她现在已然?成为大燕的女帝了,那这丢人的过去,黑历史,就没有什么再说的必要了。

    言非晚也很给她面子,就在她刚恢复神志,恢复记忆的时候,跟她大概地讲述了一下她在大梁经历了什么,详细的她都?没说。之后,言非晚也没有再提这段经历,没有再伤她的脸面。

    她与言非晚是莫逆的生死之交,没有言非晚,她不会活下去,更不会有今天的。但言非晚从不邀功,她俩君臣之间的这个度,她也把握地一直都?很妙。

    现在,苏云问她,以前跟她发生过的一切,还记得吗。

    大概就是男权社会下妻欺妾的事情,有什么好再回忆起?来的?

    苏云听到洛清烟那么干脆,那么无情地说不记得她了,低下了头,消极到了极致。

    洛清烟不记得她了,这真是这世上?最难过的事情了。

    洛清烟不在的那些年岁里?,她天天都?在想洛清烟,想着想着就要流泪。对洛清烟的情感就像潮水一般汹涌澎湃,根本拦不住。

    可再一次见到洛清烟,她还在想洛清烟,洛清烟却已经忘了她了。

    可苏云停了一会儿?,又?抬起?头,稀奇地朝着洛清烟笑了出来。

    言非晚看到她这么笑,懵了。

    苏云这是怎么回事?不会是洛清烟忘了她,她就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