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她前不久画的。

    “这是什么?”程之余惊讶地看着邵珩问。

    “自己画的东西不认识?”

    “不是,这、这是什么地方?”程之余仰头看这栋建筑,两层楼,外壳是砖红色的有些复古。

    邵珩拉着她往里走:“老子的摄影工作室。”

    “诶?”程之余一时没反应过来。

    邵珩拉着她直接上了二楼。

    “你打算开自己的摄影工作室?”

    “不行?”

    “不是……”程之余还有些懵,“工作室的名字是‘etrel’?”

    “嗯。”

    “logo用我画的那个?”

    “嗯。”邵珩见她表情呆呆的,反问,“不喜欢?”

    “……没有。”

    程之余怎么会不喜欢,这名字一听就知道他的用意。

    她一阵动容,看着他说:“我应该再画得更好看一点。”

    邵珩刮了下她的鼻子:“已经很好了。”

    他拉着她去了旁边的一个房间,房里不透光,即使在大白天也还是昏暗异常。

    程之余借着门外射进来的微弱的自然光仔细看了眼,房内有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各种她不认识的瓶瓶罐罐,还有一些盘子,镊子,此外还有一个架子,上面摆放着相机。

    她问:“暗房?”

    “sart。”邵珩说。

    程之余觉得有些新奇,这还是她第一次亲眼看到暗房。

    邵珩把暗房内的灯按亮了,关上门,红色的光线一下子就充盈了整个房间。

    程之余小心地往里踱着步子,她看到桌子上还放着几卷胶卷,房间最里面拉了几根绳子,绳子上夹着几张照片。

    她问:“你会洗胶卷照片?”

    邵珩嗤笑:“很意外?”

    程之余摇头:“现在好像很少人会这个了。”

    邵珩不置可否,现在社会都追求效率,数码产品更新换代极快,低效率的胶卷相机已经很少人使用了,胶卷冲洗技术也逐渐被人遗忘,尽管如此,数码相机也不能完全取代胶卷,在清晰度上,数码相机还远够不上胶卷,也正因为如此,邵珩在美国时才会主动去向前辈学习冲洗胶卷的技术。

    在摄影上他精益求精。

    从暗房出来,程之余指指边上的另一个房间问:“这间是干什么的?”

    邵珩故意卖关子:“猜猜。”

    程之余眼轱辘转了转:“道具室?”

    “不是。”

    “照片库房?”

    “再猜。”

    “休息室?”

    “啧,自己进去看看。”

    程之余见他这样,好奇心大盛,轻轻拧了下门把推门而入。

    和刚才的暗房不同,这间房间很空旷,光线十足,房内正中央摆着她的画架,画架顶上是一扇天窗,垂直的光线投射进屋里。

    程之余呆住。

    她十七岁生日时,爸爸曾经问过她有什么愿望,她说她想要一个自己的画室,屋顶上有一个大大的天窗,这样阳光可以照射进来,她可以在那画画,爸爸答应她,一定会努力实现她这个愿望,后来他意外去世,这个愿望没能实现,她也不敢再肖想。

    可是现在,好像梦想成真了。

    “啧,傻了?”在她身后的邵珩见她没反应揉了下她的脑袋,绕到她跟前,低头看了眼,愣了下说,“哭什么?”

    程之余眼眶发红,汲汲鼻子。

    “小鱼儿?”邵珩微偻着腰,视线和她齐平,“不喜欢这个画室?”

    程之余回视着她,眼底一片潮意,她往前走一步,在他嘴上亲了下。

    邵珩眯了眯眼:“喜欢啊。”

    程之余点头。

    邵珩掐她:“那你哭什么,太感动了?”

    程之余再次乖巧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