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珩看她,又往她身后看了眼摊开的单词书,问:“单词背完了?”

    “我……”程之余心虚地支吾,又小心地觑他,“还没有。”

    “啧,不想过线了?”

    程之余嘟囔道:“我就偷懒了一会儿。”

    邵珩笑,把蛋壳往桌上一放,凑近她压低嗓音说:“想偷懒?哥哥帮你放松一下?”

    程之余一见他嘴角的坏笑就反射性地往后退,忙摇头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放松完了,现在就背单词。”

    邵珩哼一声。

    程之余撇撇嘴,把那两个蛋壳拿过去放在了架子上。

    现在公寓里已经摆满了各种摄影和油画作品,全是他们这段时间完成的,程之余看见他拍得好的就会拿回来放在公寓里,自己画得好的画也会摆在这里,久而久之,公寓倒成了一个小展馆了。

    程之余坐回位置上,问他:“你办过影展吗?”

    “嗯。”

    “是怎么样的?”

    “就那样。”邵珩撑着脑袋看她,“想办画展?”

    “想啊。”程之余努努嘴,“不过那太难了。”

    每个画家应该都会想办一个自己的个人画展,不过难度很大,除了画家必须有很大的号召力外,还需要有人投资,宣传,所以她并没有把这个当成一个执念,只是随口一答,也不放在心上。

    邵珩却看着她若有所思。

    ……

    接下来一段时间,邵珩每天都督促程之余读英语,她只要一偷懒就能被拉到床上去,久而久之,她就产生了一种逆反心。

    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她刻苦用功,也不能让他闲着。

    这天,程之余正在工作室的休息室里刷英语题时,邵珩从暗房里出来看了眼,满意地点头。

    他要走时,程之余喊住了他:“我有东西要给你。”

    “surrise?”

    程之余干咳了下,点头。

    邵珩颇感兴趣,在她身边坐下。

    程之余转身从书包里拿出一本a4纸大的本子递给他。

    邵珩看了眼,眼角一抽,皱眉:“字帖?”

    他看她:“你送我这个?”

    程之余真诚地点头。

    “are you kiddg?”

    “no。”程之余一本正经特别诚恳地说,“我觉得你需要练一下汉字。”

    “老子要是不练呢?”

    “那我就回宿舍住。”

    “啧,威胁我?”

    程之余点头。

    邵珩挑眉,语气有些危险:“小鱼儿,你胆子变大了啊。”

    程之余干咽了下,嘟囔:“跟你学的。”

    她说:“你让我多背点单词没坏处,那你多练练字也没坏处。”

    “啧。”

    邵珩随手翻看了两三页那本字帖,都是古诗词。

    他搓了下额角说:“你跟我家老太太真像。”

    “嗯?”

    一个是他的童年噩梦,一个似乎想成为他的青年噩梦。

    那天下午,程之余刷英语,邵珩就在边上拿着笔不太用心地写字帖。

    他其实根本不怕她的威胁,此时不过是顺一下她的意让她开心满足下,六级考试也没多久了,应付一下对他来说还算乐意。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邵珩就扔下了笔。

    程之余往他刚写的字帖上看了眼,那字歪歪扭扭的,根本不像是印着字帖写出来的。

    她翕动鼻翼,嫌弃道:“写得真丑。”

    邵珩一点不在意,哼笑声说:“人太完美就不好玩了。”

    程之余鼓鼓嘴,真自恋。

    邵珩凑过去亲她一口:“不服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