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车赶往约定的地点,是一家茶馆,程之余踩点到了那里,告诉服务员自己要找的人后就被人领着去了一间包厢,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外貌端庄气质极佳,姿态雍容的女人坐在茶几旁泡茶。

    见到她进来,亲切地问:“之余吧?”

    “您好。”程之余朝她点头致意。

    “快坐。”白婷很热情地招待她。

    程之余在她对面的榻榻米上跪坐下,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行为还有些拘谨。

    “你不用这么紧张,我们是校友,而且今天你是卖家,我是买家,我还要讨好你呢。”白婷开着玩笑说,她倒了一杯茶放到程之余面前,“爱喝茶吗?”

    程之余回答:“偶尔喝。”

    白婷笑着说:“你一个年轻人,我还把你约在这种地方,怪我没考虑周全。”

    “没关系没关系。”程之余忙摆手。

    白婷抬手朝她示意了下:“喝喝看,普洱茶。”

    程之余端起茶杯呷了口品了品,甘茶的滋味袭上舌尖过后又余味无穷。

    白婷问她:“怎么样?”

    “好喝。”

    白婷重新给她倒了一杯茶,说道:“这茶啊就跟艺术作品一样,是越品越有滋味。”

    程之余一听她这话就明白要谈正事了,忙正襟危坐。

    白婷喝了口茶后才徐徐开口:“我看过你的《给予》了,画得很好,很有新意。”

    她说:“大赛结果出来前我还在琢磨着今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作品能拿到冠军,看到你的作品后我就明白了,当之无愧。”

    程之余被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是美院的学生?”

    程之余点头。

    白婷赞叹道:“非科班能画出这样的作品出来,你真的很有天赋。”

    “您过奖了。”

    “我说的是真心话。”白婷看着她说,“我当年在你这个年纪可画不出这么好的作品。”

    程之余在她接连的称赞中保持微笑。

    “我办画廊很多年了,结识了很多爱好油画的朋友,他们知道你已经答应把《给予》卖给我们画廊,前两天就纷纷打电话想让我把画卖给他们收藏。”白婷笑着说,“我可都一一拒绝了,这幅画,我要放在画廊里展览的。”

    程之余听到她说有人争相想收藏她的画作时,心头禁不住溢出喜悦,这种事情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

    “你很有天赋,我很看好你。”白婷说。

    程之余由衷地对她笑了:“谢谢。”

    “我从事油画很多年了,对于好的作品总是看不够,恨不能全都收进我的画廊里,以后你要是有什么好的作品都可以联系我。”白婷停了下,看着她说,“我认识很多收藏家,他们都是愿意为了艺术一掷千金的人,我可以当你的中介,你的画被他们收藏也会是个很好的归宿。”

    程之余听到她说的话怔了下:“卖画?”

    白婷点头,见她表情迷惑解释道:“你不用觉得有负担,艺术和金钱不是对立的,油画史上的那些大师几乎都卖过画,自己的作品能被人看上并且愿意掏出钱囊难道不是一种肯定吗?”

    程之余抿着唇思考她的话。

    白婷接着说:“现在的艺术家很多人都饱受贫穷,最终都改行去做其他工作了,你如果能靠着自己的兴趣养活自己,运气已经太好了。”

    程之余点点头,有些认同她的话。

    除了油画,她别无长处,以后想要安身立命就只有靠着这一手特长。白婷说的没错,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同时又能养活自己,这已经是很走运的事了。

    白婷和程之余聊了很多,大多是关于油画这门艺术在今天这个社会的现状以及之后合作的相关事宜,最后敲定了《给予》的价格,两人也算是相谈甚欢了。

    ——

    邵珩自从拿了奖之后,‘etrel’算是小有名声了,那之后国内多家摄影期刊向他约片,还有一些影展主办方抛出了橄榄枝,更有一些企业想要投资‘etrel’,把它做成一个品牌。

    他对‘etrel’有自己的规划,并不急于一时,现阶段也只接了一些国内较为知名的摄影期刊的邀约。

    邵珩把最新的照片发给期刊负责人后看了眼时间,快六点了。

    这时候程之余都会在美院,李修一般在下午指导她。

    他想了想,揣上手机出门。

    ……

    程之余从画室里出来,太阳已经下山了,但是夏季的天还是亮的。

    她走出美院,意外地看到邵珩在门口站着。

    “你怎么来了?”程之余走近他。

    邵珩低头看她:“接你回去。”

    他拉起她的手要带她走,拉了下没拉动,回头看她。

    程之余鼓了下嘴说:“我晚上有课。”

    “啧,你还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