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经那么粘人,那么喜欢巴着他不放。

    她是他糟糕透顶的人生里所遇到的最好的一件事。

    沙迁此前从未想过,如果白念在遇到他之前就跟徐长夏表白成功,他和她会变成什么样。

    后来,他憎恨他有着那样一个系统,让他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第一次见到徐长夏的真人,当时的他愤怒地将白念从徐长夏手里拽了过来。

    他听到白念惊慌而恐惧地问他是谁,要做什么?

    他红着眼睛,看着以前都缠着他的女孩拼命地挣脱他,也看着她慌乱地躲到徐长夏怀里。

    世界轰然崩塌。

    他成了她的陌生人。

    他糟糕透顶的人生里,最好的一件事情消失了。连带着此前沙迁从白念那里获得的所有,她的快乐,她的感情,她的家人,再也与他无关。

    那些回忆就像是他幻想出来的美梦,毕竟除了他,再没有人记得。

    【随往事淡去随梦境睡去,】

    【随麻痹的心逐渐远去。】

    就像是逆天改命的惩罚。

    他通过系统想获得一些什么,就必然会失去别的什么。

    徐长夏于白念不再是年少无果的单恋,而是两情相悦,携手相伴的初恋。

    再也没有什么白念跟沙迁的回忆。

    这里满满的,都是徐长夏陪白念走过的每一天。

    是徐长夏笑着点头说他其实也喜欢白念好久。

    是徐长夏浅吻她,承诺不会放开她的手。

    【我好想你,】

    【好想你,】

    【却不露痕迹。】

    那时的沙迁想,这个时间点的白念还不认识他,也许他不该一上来就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也许他应该保持一个陌生人应有的礼貌,循序渐进地和白念相识、相处?

    系统飞快地转动。

    沙迁重来了一次,两次,三次。

    或者到底多少次,他根本记不清。

    记不清多少次强压着该死的副作用,一个人缩在墙角里死撑。

    记不清多少次抱着希望,又多少次被现实打入地狱。

    心口发疼是那些日子里唯一的记忆。

    沙迁其实分不清心口的纠痛来自副作用还是其他什么情绪。

    不能缓解,无人倾述,蚀骨蚀心。

    不久前还在他怀里的人,再也不能触碰,再也不能拥抱。

    【我还垫着脚思念,】

    【我还任记忆盘旋。】

    沙迁想,事情不该是这样的。

    白念不该是这样的。

    她曾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忍心看他难过的人。他皱一皱眉头,她都会搂着他哄了又哄,直至他笑出来。

    为什么眼前的白念却非得跟徐长夏走?非得给他最决绝的背影?

    生气,恼怒,他不能接受。他就像是被逼到了绝境的匪徒,再也没有办法耐着性子重来,再也没有办法说他一点都不怪她。

    他说,白念,是你先招惹我的。

    他说,你不能每次都选徐长夏。

    他气到说什么做什么都不过脑子。

    恶狠狠的话语,溃不成军的强吻,只要能让白念重视他,只要白念的眼里被迫装着他。

    可暴怒的代价是惨痛的。

    自那以后,他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

    【我还闭着眼流泪,】

    【我还装作无所谓。】

    沙迁被系统强行解绑扔回了白念准备跟徐长夏告白的那天。